弗兰克没有机会躲藏,门被拉开,一个秃顶的矮个子男人含着怯懦的泪水,粗暴地将浑身僵硬的弗兰克拽了进去。
茶具脱手,摔得粉碎。
弗兰克看到沃尔倚在燃烧旺盛的壁炉旁,正对着房间里唯一的摇椅,沃尔发现被扔进来的是弗兰克后挑了挑眉,脸上看不出紧张或是歉意。
“布莱斯,对吧?”他惋惜地摇头,好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卡斯……我提醒你不要在夜晚出来,你怎么不听呢。”
弗兰克又惊又怒,颤抖地指着摇椅的方向:“他们是危险分子,先生!你不该和他们有牵连!”
沃尔像是想笑,又把笑憋了回去。
摇椅微微晃动几下,“你什么都听见了,麻瓜?”
事到如今,弗兰克反倒平静下来,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我叫你麻瓜。”伏地魔冷冷地说,“意思是,你不是巫师。”
弗兰克瞄了眼沃尔,惊讶的察觉他对“巫师”这一词完全不惊讶,这下他能肯定沃尔一定和伏地魔还有虫尾巴是一伙的,至少他们熟悉彼此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巫师是什么意思。”弗兰克挺直脊背,坚定地说,“我只知道你们在策划杀人,警察一定会抓捕你们。”
沃尔冷笑。
弗兰克忽然感到脚底升起一股寒意,他想起拉蒙的失踪,于是试探着问,“拉蒙·布林失踪了,他的姐姐曾经来过……”
沃尔没打断他,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。
弗兰克吞咽了一口唾沫,“是你做的吗,先生?告诉我……不是你……”
可惜沃尔的回答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当然是我,布莱斯,可惜警察没找到我,他们找不到的。”沃尔顿了顿,耐心的解释,“因为我是巫师,我们都是,不过我们不是一伙的,只是恰好在这里遇到。”
弗兰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:“你杀了他?!”
沃尔皱起眉头,“别在晚上大声说话。”
弗兰克不管不顾,激动地继续大声质问:“另一位先生呢?他在哪儿?他去了哪儿?你把他怎么样了?!”
他紧紧盯着沃尔,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。
沃尔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化,异色眼珠朝摇椅的方向快速投去一点目光。
摇椅又晃荡一下,里面的人说话了。
“还有另一个?我居然不知道……虫尾巴,瞧你办的事,居然没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,我该怎么惩罚你……”
“惩——惩罚我?”虫尾巴瑟缩着,声音尖利地解释,“是我找到您的,主人,是我把伯莎·乔金斯带给您的!”
“我不否认。”伏地魔用打趣的口吻说:“可我需要一个忠实、强大而且有脑子的人,你哪点都不符合。”
虫尾巴那对小而狡猾的眼睛慌乱地转动,忽然指向沃尔,“您看呀!他就很合适!”
被点名的年轻人厌恶地皱起鼻子,他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,扬起下巴,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没用了,虫尾巴,你觉得你的主人会不会杀死你?”
虫尾巴压不住内心的恐惧,彻底不敢说话了。
伏地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弗兰克身上,“麻瓜……告诉我,第二个人是谁?”
弗兰克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,他生硬地撒谎:“没有,没有人,我记错了。”
他看到沃尔的肩膀放松,绷紧的手腕也自然下垂。
“看来有人愿意试一试伯莎·乔金斯的死法。”伏地魔嘶嘶地说,带着残忍的期待。
弗兰克看到,背对着他的摇椅旁,一根苍白的,像是用骨头制成的木棍缓缓探出,指向他。
“别,千万别。”沃尔脸上的笑意收敛,变得微妙,“我可不愿意再和……”
他模糊地带过了某个词,从口袋里抽出黑漆漆的木棍指向弗兰克。
“让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