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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身体崩解（第1页）

破界之念的牵引力，如同黑暗中一根燃烧的、不断缩短的引线，在苏沉这具临时凝聚的灰暗躯壳内持续跳动，指向龙魂世界光膜上某个特定的点。

每接近一步，那“点”便在感知中放大一分——并非物质上的孔洞，而是一处能量结构异常稀薄、且与牵引力产生强烈共振的“界壁薄弱处”。暗金色的龙魂本源力量在他躯壳内流转，与外界光膜上残留的、同源却更加古老的防护法则隐隐呼应，使得那处薄弱点微微凹陷、泛起涟漪。

苏沉抬起半透明、边缘不断逸散能量微光的手臂，按在那处凹陷的光膜上。触感并非坚硬，而是一种温润坚韧的弹性，如同触及某种庞大生命体最内层的胎膜。掌心处，龙魂本源与破界之念混合的力量自发涌出，形成细密的、带着暗金纹路的灰黑色能量丝线，如同拥有生命的蚀刻酸液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溶解、渗透那坚韧的光膜。

过程无声，却消耗剧烈。苏沉能清晰感觉到，构成躯壳的龙魂本源和自身残存力量，正随着这“溶解”行为而加速流逝。躯壳的透明度在增加，灰暗色泽变淡，内部那脆弱的三角平衡（龙魂黑点白点）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震颤。

他必须快。

光膜在溶解下，渐渐变得透明、稀薄，最终，形成了一个仅容这具能量躯壳勉强通过的、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。通道外，不再是龙魂世界内部相对“温和”的环境，而是首接暴露在污秽之海底部那粘稠、冰冷、充满恶意的沉积层中！

腐朽与绝望的气息，如同实质的潮水，瞬间从通道口倒灌进来！若非有龙魂本源力量的暂时庇护，苏沉这脆弱的意识聚合体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、同化。

没有犹豫。苏沉将自己这具不断消散的躯壳，挤进了那狭窄的通道。

穿过光膜的刹那，如同从温暖的母体骤然坠入冰洋深渊。外界的污秽粘稠得几乎无法“移动”，每前进一寸，都像在凝固的沥青中挣扎。破界之念的牵引力变得时断时续，如同在狂暴磁场中艰难指向的罗盘针。

他顺着牵引的大致方向，在由污秽、金属残骸、巨兽骨骼和时空琥珀构成的“海底丛林”中，艰难地“游动”。龙魂本源形成的防护层与外界污秽激烈对抗，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响，逸散出更多的能量光点。

周围并非死寂。那些被半消化的残骸中，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到极点、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残留意念，如同梦魇中的呓语，试图钻入苏沉的意识。更有一些形态扭曲、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污秽衍生物，像是这片“海底”自然滋生的蛆虫或菌毯，被苏沉这“异物”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吸引，缓慢地蠕动、聚拢过来。

苏沉不敢停留，也不敢主动招惹。他将破界之念的牵引力催动到极致，不顾躯壳加速消耗，强行在污秽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路。

牵引力的终点，终于出现在“视野”（能量感知）中。

那并非向上的出口，也不是另一个封闭空间。而是一个……巨大无比的、由无数粗大灰绿色脓液管道（类似外界连接血肉工厂的那些，但规模大了千百倍）汇聚、盘旋而成的“漩涡”的底部边缘。

这些管道如同这片污秽之海的“动脉”或“消化肠道”，从西面八方、甚至从上方的黑暗中延伸下来，在此处汇入一个缓慢旋转、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中心。漩涡中心散发出恐怖的吸力，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污秽、残骸和能量，并将某种经过“精炼”或“转化”的物质与能量，通过那些粗大管道，输送向上方未知的所在——很可能就是供养着那个“机械血肉之巢”和“蜂巢意志”的系统循环一部分。

而在漩涡边缘，靠近底部岩层（如果这污秽之海还有“底”的话）的地方，因为能量湍流和长期侵蚀，形成了一些相对稳定（也更危险）的能量空洞和结构裂缝。其中一道裂缝，内部隐隐传出与葬墟普遍死寂污染截然不同的、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的空间波动——像是某个未完全愈合的陈旧时空裂缝，或者上古大战留下的、未被彻底污染的空间伤痕。

破界之念的指引，就指向那道裂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