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叶虎犯法,王宏想害死小泥鳅?!”
春妮沉重地点点头。
“那咱快去告诉村长!让村长做主!”晓梅拽住春妮袖子,眼神急切。
“证据呢?”春妮反问,声音冷静
“空口白牙,他们反咬一口怎么办?王宏在村里横了这么多年,没那么容易扳倒。”
晓梅一怔,满腔热血凉了半截,讷讷摇头。
“别怕,”春妮握住她冰凉的手,目光灼灼
“这事我自有打算。但晓梅,你最近一定要当心,尽量别单独出门,除了我,谁的话都别轻信。我绝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晓梅望着春妮沉静坚定的眼睛,重重点头
床上的小泥鳅忽然发出一声细微呻吟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春妮探手试温,热度退了些,估摸是药效发了。
“你守着,我去打点热水给他擦擦。”她拿起搪瓷盆轻手轻脚出去。
晓梅用干毛巾仔细拭去孩子额上颈间的汗。这孩子才七岁,瘦得皮包骨头,这次真是遭了大罪。想到王宏的狠毒,她心里又怕又恨。
春妮很快回来,盆里热水冒着白气,手里还捏着两个烤得焦黑的红薯。
“先垫垫。”她把红薯放在桌上。
晓梅拧好毛巾,回头看见春妮怔怔站着,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。
“咋啦?”晓梅吓了一跳,慌忙上前。
“没事!”春妮猛地背过身,声音有些含糊
“刚才好像眼里进了灰,磨得难受。”她抬手去拿红薯,指尖却深深掐进自己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似的白痕,又慢慢洇出红印。
晓梅狐疑,端过煤油灯:“眼睛可不能大意,我看看。”
春妮顺从地微微低头。灯光下,晓梅仔细瞧了瞧,又凑近轻轻吹了吹。
“吹吹,眼泪冲出来就好了。”
这一吹,春妮的眼泪却决堤般涌出。
“好了好了”她匆匆打断,侧身坐下,把红薯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,仿佛要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咽下去。
喉头哽咽,她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