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着好几天,广播天天都在播杨春妮的英勇事迹。
这几天她过的还算舒心,可晓梅这头,就糟心了。
她那舅妈王翠花。
还记恨着上次相亲被晓梅“装疯卖傻”搅黄的仇。
这回干脆连招呼也不打,首接领着人就堵上了门。
这会儿人正在堂屋里坐着呢!瞧着起码三十好几,一身灰扑扑的褂子。
男方叫王大柱,是王翠花远房表亲。
眼神从进门起就黏在晓梅身上没挪开过,这会儿正偷摸着朝王翠花使劲点头。
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俺要求不高,”男人搓着手,挺首腰板,努力显得正经。
“你嫁过来,就是享福的!
只要给俺生三个大胖小子,把俺爹俺娘伺候好喽。
田里地里的活儿,都不用你操心!”
他说完,又露出那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门牙,嘿嘿憨笑起来。
刘晓梅听着,胃里一阵翻腾。
想想往后要和这么个人过日子,这辈子就算砸进烂泥潭里了。
“俺知道你还不到领证年纪,不过没事,你先跟俺办酒席”
“热热闹闹的把事儿办啰,等你到了岁数,俺们再去补那张纸。”
说着急切的搓搓手,给他一张床,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正事儿办啰。
看着这水生生的小姑娘,早就心猿意马了。
呵,他倒是还挺贴心呢!
“晓梅啊,你听听,人家多有诚心!”
翠花立刻帮腔,伸出两根手指比划,眼睛放光,贴在晓梅耳边低声说:
“彩礼都给这个数呢!两百块!你上哪儿找这么实在的人家去?”
舅妈向来是无利不起早,做这个媒估计能拿不少钱吧!
晓梅父母坐在边上一声不吭,听着这个话也都点点头表示不错。
晓梅看到她父母这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舅妈。”晓梅拽着王翠花的袖子,压低了声音,又急又气。
“他年纪也太大了……”
“你懂啥!”
王翠花一甩胳膊,唾沫星子差点溅出来。
“俺是过来人!年纪大咋了?年纪大才晓得疼人!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图的不就是个实在?”
“舅妈!”刘晓梅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连最后一丝表面的和气也撕破了,“他家既然这么好,你怎么不把你自家闺女说过去?!”
她胸膛剧烈起伏,一眼瞥见桌上那包男方带来的、粗劣的纸包红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