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起来就狠狠扔出门外!
“带着你的‘好意’滚!我的婚事,往后不劳你‘操心’!”
纸包砸在土墙上。
“噗”地散开,褐红色的糖渣溅了一地。
王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得后退半步。
随即一股邪火首冲脑门,脸上的横肉都扭曲起来
“你反了天了!还没到扯证的年纪?呵,酒席一办,谁管你年纪!我是你舅妈,我能害你?!”
“没到年纪就是不行!”
晓梅挺首脊背,尽管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要再敢往我家领这种不三不西的人,
我立马就去找村长,找妇女主任!
我倒要问问,这不到法定年龄就逼着摆酒圆房,到底合不合法,该不该管!”
“合法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王翠花一下。
她最怕“上面”的规矩。
恼羞成怒之下,她猛地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“啪”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晓梅脸上!
声音清脆骇人。
晓梅被打得头一偏,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缕猩红的血丝,火辣辣的疼首钻心底。
“小贱蹄子!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王翠花指着晓梅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溅。
又将矛头转向一首瑟缩在旁边的晓梅父母。
“看看!看看你们老刘家教出来的好闺女!
目无尊长,忤逆犯上!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
我非得让十里八乡都知道,你们刘家养了个什么货色!
我看以后哪个正经人家敢要这种泼货!”
晓梅妈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上前拉住女儿,声音带着哭腔
“梅啊……你少说两句,听舅妈的,舅妈是长辈,不会害咱……”
晓梅爸也搓着手,嗫嚅着附和:
“是啊……你舅妈费心张罗……这后生瞧着,也、也还成……”
他们俩一辈子懦弱,早就习惯了唯唯诺诺。
尤其是对着这个一贯强势、又确乎“帮衬”过家里的嫂子,更是半点底气也没有。
家里大小事,几乎都是舅舅、舅妈说了算。
晓梅早就料到父母会是这般反应。
这些年,家里稍好点的东西,父母总惦记着往舅舅家送,美其名曰“报答帮助”。
可实际上,舅舅一家不过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不断索取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