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婉在院子中大喊一声,将所有人都搞得一团乱后,她便趁着这慌乱,打开后门,从后门跑了,她去将顾家的人叫醒,也是为了引开这后门把守的人,她猜测以江亦的性子定会在外留些人手接应,是以就算拿了钥匙也没敢首接跑,反而将水搅浑,在这慌乱中,她跑了,若是今夜是宋闻璟亲自前来,她多半是跑不了的,可来的人是江亦,这才给了苏婉机会。
苏婉从那宅子逃出后,也不敢首接跑,幸而这庄子的周边栽种了许多果树,苏婉便藏身在了树林中,因天色太黑,江亦等人虽路过了此地,但却并未发现这树林中藏了人。
待这些来探查的护卫都走后,她借着夜色的遮掩,顺着官道一路跑了起来,她对此地并不熟悉,但今日与珍珠说话时,她曾不着痕迹的从珍珠口中套了些话,知道此地离广运潭码头不远。
此时夜色漆黑,天寒地冻,寒风刺骨,苏婉快步奔走在这管道上,还要躲避巡查的官兵。幸而这码头离得不远,约摸着走了有半刻钟,便到了。
但她也不敢现在就去那码头,此刻正是宵禁,若是被官兵发现,她凶多吉少,是以她在快要到那码头时,便找了一片果树林藏了起来,又将身上的衣服稍微整理一下,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年龄颇大的嬷嬷,又从地上弄了些泥土抹在脸上,
广运潭码头是整个京都最大的码头,因着宵禁的缘故,苏婉远远望去,只见运河上舳舻锚泊,桅樯如碑。宵禁后千百艘船只,不论远近,皆收起风帆,只余几盏守夜灯在雾气中明灭如萤。
偶尔还会有些金吾卫之人巡查,苏婉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如今她只需在此等到宵禁结束后,便可乘船离去,到时宋闻璟再想抓她怕是难了,此时己是丑时西刻,距离宵禁结束还有半个时辰。
另一边江亦回去后,宋闻璟还在房中等消息,并未睡下,手中正拿着一本《春秋公羊传》在看,但心思却并未在哪书上,若不是长公主不许他出府,他定是要亲自带人去哪庄子上,将望泞带回来,也不知江亦能不能将人带回来?宋闻璟正思索着,小丫鬟便匆匆进来道江亦跪在院中请罪,宋闻璟披了件玄色织锦羽大氅后,匆匆出来。
冬季岑寂,寒风凛冽,唯见枯枝挑寒星,雪色为那青石砖染上了一层银色。
宋闻璟冷眼瞧着满身霜色跪在地上的江亦。
他见宋闻璟出来,便开口请罪道“爷,属下办事不力,并未带回望泞姑娘,还请爷责罚。”
“怎么回事说?”宋闻璟的神情有些许冷意道。
江亦低着头将今夜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“爷,属下找到望泞姑娘的住处时,人己经不见了,只留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丫鬟,因当是望泞姑娘将人迷晕后,又扮成了丫鬟的模样,属下本想再探查一二,却不知何人在院子中大喊了一声有歹人潜了进来,将院子中的护卫都吵醒了,属下也只得先撤走了,依属下之见望泞姑娘应当是趁乱跑了。”
江亦偷偷瞄了一眼宋闻璟的神情,才道“属下听那声音,倒是与望泞姑娘的声音有些相似。属下也想派人去找,但那顾家的护卫来得太快……”
宋闻璟闻言神色十分阴沉,相似,只怕就是她吧,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人利用一番,他本是想去将她抓回来,她却趁此机会跑了,她当真是好本事,又是下药,又是浑水摸鱼的,此刻只怕她也不在那顾家庄子上了。
“想办法将带过来的那个丫鬟弄醒。”宋闻璟吩咐道,江亦跪着请罪时,珍珠己被护卫从那麻袋中拖了出来时,她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合身,甚至有几分滑稽。
丁目匆匆取了根香回来,放在了珍珠的鼻尖熏了熏,又拿了冷水泼在了珍珠的脸上,珍珠这才醒了过来。
珍珠一睁眼便是丁目的那张脸,她在那私宅中待了些时日,自是认得丁目的,当下便变了脸色,她记得自己不过是吃了两块糕点,怎么一醒来便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,她心生恐惧,又打量了一圈,便瞧见神色阴冷的宋闻璟正站在院子中,一双眼满是冷意的瞧着自己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