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两天,林晚星没有去摆摊。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反复研究顾砚辰给的那份意向书草稿,并在网上查询相关的法律知识和合作案例。
意向书的条款确实如顾砚辰所说,比较清晰,对她的保护也相对充分。但法律条文对她来说太过陌生,很多潜在的风险她可能根本看不出来。
周一上午,她做出了决定:需要找律师咨询。这笔咨询费不能省。
她通过本地司法局的法律服务网站,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、擅长中小企业合同纠纷的律师事务所,预约了周二下午的咨询。
周二,她带着意向书草稿和准备好的问题,来到了律师事务所。接待她的是一位西十多岁、看起来干练沉稳的女律师,姓赵。
赵律师仔细阅读了意向书,又听林晚星讲述了事情经过和她的担忧。
“从文本上看,这份意向书对您是比较有利的。”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对方没有要求控股,赋予了您产品定价和重大决策的否决权,退出机制也相对公平。在私人投资协议里,这算条件不错的。”
林晚星稍微松了口气,但随即问:“那潜在的风险呢?有哪些地方需要特别注意?”
“风险主要在几个方面。”赵律师拿起笔,在意向书上圈点,“第一,关于‘运营主导’。意向书写得比较模糊,只说‘前期主要由投资方负责搭建和推广’。这个‘前期’是多久?‘主要负责’具体包含哪些工作?权限边界在哪里?这些都需要在正式合同里明确,否则后期容易产生分工纠纷。”
林晚星点头记下。
“第二,资金投入是‘分阶段’,但阶段如何划分?每个阶段投入多少?达到什么目标才触发下一阶段投资?如果没有明确约定,对方可能会以‘目标未达成’为由暂停或减少投资,让您陷入被动。”
“第三,虽然您有品牌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,但什么是‘重大决策’?这个定义需要细化,例如品牌名称变更、核心产品线调整、超过一定金额的营销投入等,最好能列举清楚。”
赵律师一条条分析着,林晚星听得认真,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找了律师。很多她根本没想到的细节,都可能成为未来的隐患。
“另外,”赵律师放下笔,看着林晚星,“除了合同条款本身,您还需要注意合作方这个人。合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对方的信誉、行事风格、沟通方式,同样重要。您对他了解多少?”
林晚星把自己了解到的关于顾砚辰的信息说了一遍。
赵律师听后,沉吟道:“背景看起来没问题,但私人投资合作,信任是关键。我建议,如果您决定合作,在正式签订合同前,可以尝试先进行一个小型的、短期的试点项目。比如,由他出资,您负责设计和生产一批产品,通过他的渠道试销。看看合作过程是否顺畅,对方的执行力和信誉如何。这样即使不合适,损失也有限。”
这个建议让林晚星眼前一亮。对啊,可以先试点!这比一下子全部绑死要稳妥得多。
咨询结束,林晚星支付了费用,带着满满的笔记和更清晰的思路离开了律师事务所。
接下来两天,她根据赵律师的建议,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想法,并起草了一份修改后的合作方案,以及一个为期三个月的试点项目计划。
周西晚上,她给顾砚辰发了邮件,附上了修改后的方案和试点计划,并提出希望就这些内容再进行一次沟通。
顾砚辰的回复很快,约她周六下午在同一个咖啡馆见面。
周六下午,林晚星提前到了。这次她心里更有底了。当顾砚辰看完她修改的方案和试点计划后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“考虑得很周全。”他点头,“试点项目的想法很好,我同意。我们可以先从这个开始。你提出的对意向书的修改意见,我也基本认可。有些细节可以再推敲,但大方向没问题。”
林晚星松了口气。看来顾砚辰确实是抱着诚意来合作的,并不抗拒她提出的谨慎措施。
两人就试点项目的细节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,基本确定了框架:顾砚辰先投入两万元,用于购买一批质量更好的原材料和简单的包装。林晚星在一个月内设计制作出首批约五十件精品饰品。顾砚辰负责搭建一个简易的微信小程序店铺,并在他的人脉圈和几个小众设计平台进行初期推广。销售所得,扣除成本后,利润暂时按林晚星七成、顾砚辰三成分成,作为试点期的合作模式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