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这次会这么顺利。”李世民也早知道李逸从南边海上运粮的计划,但一直有些担忧。
主要是海运虽能节省大量时间,可毕竟海上风浪大,没想到这次如此顺利。
皇帝高兴之余,决定派出官员赶往扬州、杭州二港,负责迎接这批粮食,带著圣旨,全程为这批粮食保驾护航。
要保证这些粮食一路万无一失。
不能被沿途地方官府扣了,更不能让贼盗打劫了,也不能被贪官污吏贪污。
“这批粮食,朝廷全都按市价和买,三成以黄金折买,三成以绢折,剩下四成,朝廷用盐支付如何?”皇帝问李逸。
他知道,李逸才是这批粮真正的主人。
“臣建议,粮款,两成折黄金,三成折绢,四成折盐,剩下一成,可以用朝廷发行的债券抵。”
李世民笑著点头,“行。”
又询问了许多,李世民心情大好。
下旨要请宰相们吃饭。
听到皇帝赐食,宇文士及、裴矩、王珪等都有点无奈,最近皇帝节衣缩食,给宰相们的赐食也朴素了许多。
甚至还经常有那难以下咽的灾民粮,蝗粉窝头、蕨根糊、榆皮饼等。
不过今天,皇帝高兴,便决定从鹿苑宰只鹿,喝碗鹿血酒,来顿鹿肉,也开开荤。
“这批粮,若朝廷以斗米三百六十钱价格收购,霍氏李氏会亏吗?”
斗米三百六十钱,这是如今洛阳三市粮行大米的价格,但还有一个黑市价,斗米已经超过四百了。
但不论三市还是黑市,现在都是经常供不应求,粮食短缺。
“陛下,这两批粮食,运到扬州的是从岭南採购的,而运到杭州的是从交趾占城採购的,当地採购的价格都不贵,尤其是占城那边,折算下来,一斗米也就三四钱,但从林邑国、占城国採购,再装船出海,运到杭州港,这一路十分遥远,成本还是较高的。
预估抵达杭州港的成本,不低於二百钱一斗。
如果朝廷在杭州港接收粮食,还是能赚不少的。但如果再从杭州换船从大运河运到中原,三百六一斗,就还得亏。”
“尤其是现在都是加急,成本添了不少。”
李世民也有些无奈,百里不贩樵百里不贩糴,这些东西长途运输的成本太高了。
可眼下饥荒也是无奈。
运输费用再高,也得用,粮食是救命的。
“你们就把粮运到杭州港、扬州港吧,接下来朝廷组织,从大运河上运过来”
李逸想了想道,“臣建议运到扬州的每斗米二百六,运到杭州的二百四。
国难之时,不求发財,只要能有薄利,便可持续下去。”
李世民问,“这个和买价,真不会亏吗,朕可不能让她们做亏本买卖,否则谁还愿意为朝廷不辞辛苦千里迢迢的海上冒险运粮呢。”
李逸笑著道:“先定这个价,到时让她们再核算下成本,若是亏了,朝廷再补贴一些。”
“行。”李世民嘆了口气,“没粮运来的时候,朕操心,现在粮运来了,朕却又要操心国库没钱购粮了。
无逸啊,你可得替朕好好想想,从哪里再挤些钱出来呢。
先前已经开徵工商税、矿课、酒税了。
“陛下,要么再发一些国债,要么就开徵盐税吧。”李逸也是无奈道。
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