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头说:“还没有?你手里还有一个馒头没动呢。”
章沛然说:“我留着当夜宵吃。”
胖头说:“你说,战友之间应不应该相互帮助?”
章沛然说:“当然,那还用说?”
大刘说:“沛然,你别理他,他是想吃你的馒头。”
胖头看着大刘说;“大刘,你胡说什么?谁想吃他的馒头?他刚从大城市来,肚子里油水大,容易吃坏肚子。”
胖头又看看刁忠发说:“是不是刁忠发?”
刁忠发哼了一声说:“我觉得你油水也不小。”
章沛然说:“鬼子油水更大,你怎么不上炮楼里抢馒头吃。”
大家一阵哄笑。
胖头站起来,有点不好意思说:“笑什么,笑什么。这点粮食,你们够吃,我可不够吃。”
刁忠发说:“所以嘛,你应该到鬼子炮楼去吃。”
胖头气急败坏地说:“侦察班战士章沛然!”
章沛然霍地站起,说:“到!”
胖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章沛然说:“章沛然,你今天的训练没有达到要求,所以,作为一个老兵,我要求你,立刻围着村子跑一圈。”
章沛然回答:“是!”
胖头顺手拿过章沛然手里的馒头说:“去吧!”
章沛然向村口跑去。胖头拿起馒头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出乎意料,章沛然虽然被罚了,居然还有点乐颠颠儿的。结果到了晚上,胖头开始闹肚子了。再一次提着裤子回到宿舍的时候,他说:“今天可真是邪行,这么会儿功夫,都跑三回茅房了。”话还没说完,忽然觉得屁股一紧,说:“不行!还得去。”说着提着裤子就往外跑。大家伙一阵哄笑。
大刘说;“这小子油水太大,必须得放放油,要不然,他会像气球那样鼓起来。”
刁忠发在鞋上把旱烟磕灭了,站起来说:“该睡觉了啊,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老刘看看躺在炕上的章沛然说:“章沛然,我的洗脚水呢?”
章沛然笑呵呵地爬起来说:“大刘,等着啊,我这就给你打去。”说着,拎着木桶往外走,和进门的胖头撞个满怀,胖头仰面摔在地上。
章沛然急忙把胖头拉起来。胖头一手攥着裤腰带,一手紧紧拉着章沛然。
大刘说:“胖头,你怎么搞的,怎么会被章沛然给撞到了?那么大块,真没用。”
胖头说:“不行了,不行了,好汉架不住三泡稀,老子不行了。”说着,胖头就往炕上一歪。可没等脑袋落到炕上,身子立刻又弹了起来说:“不行,不行,还要去茅房。”话音未落,嗖地就窜了出去。
章沛然打了热水回来对大刘说:“大刘,试试,不行我再给你调调。”
大刘一边把脚伸进水里,一边斜眼看着大眼然后说:“水正好,真舒服。小章,好样的。”
章沛然说:“那好,没别的事了吧,没事我睡觉了啊。”
大刘说:“怎么会没事呢,没看见人家大眼正拉着你说话呢嘛?”
大眼说:“就是就是,哎,小章,这褂子是绸子吧?”
章沛然说:“不是,这是真丝。”
阿新一听,也过来了说:“哎呀,这真丝我可知道,比绸子还金贵呢。”
大眼一听,来了精神说:“哎,小章,今晚上,你替我站岗,穿着这褂子发光,不好。脱下来借我穿两天。”
章沛然二话不说,直接就把衣服脱了,光个膀子说:“好,你把你的衣服给我,我去站岗。”大眼脱下自己的粗布褂子,递给他,他麻利地换上,拎着枪出去了。
大眼美滋滋地换上真丝短褂,往**一躺说:“真舒服,从来没这么舒服过。”
刁忠发一边用红绸布擦枪,一边抬眼着看大眼说:“都要睡觉了,你穿它干嘛,没事找事。”
大刘把脚从水里拔出来说:“我说这个小章,真是个急性子,这洗脚水还没倒呢,怎么就不见人影啦。”话音还未落,突然抱着脚猛挠起来说:“哎呀,怎么搞的,怎么这么痒啊。”他抱着两只脚在炕上不停地翻滚,嘴巴叫着:“哎哟,痒死我了,痒死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