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奸马伯乐站在人群前面高喊:“……限你们一个时辰里,把八路分给你们的粮食给我交出来。”
刁忠发说:“没想到,原来是马伯乐这个老王八也参加了鬼子的扫**!难怪路摸的这么熟!”
童卉紧张得在人群中寻找说:“怎么没有周队长呀。”
刁忠发说:“不在,可能进地道了,咱们撤。”
童卉好像没听见,反而举起了手中的枪。刁忠发一把按住童卉的枪说:“童卉,不是时候,别这么冲动。”
童卉激动地说:“里面还有咱们的同志呢,咱们得救他们呀。”
刁忠发说:“得救,但不是现在。”说罢带着众人悄然离去。
刁忠发等人又绕到村西,这里到处都是八路军和鬼子的尸体,童卉浑身颤抖说:“这帮日本鬼子,禽兽不如。”
刁忠发四周看看,看到路旁有座房子的废墟说:“走,去那个房子里看看。”众人跟着刁忠发进了那个房子,进屋后赫然发现屋子里有几具烧焦的尸体。章沛然看了本能地开始呕吐,童卉则捂着嘴,背过身,不忍心看这一幕。
刁忠发和大刘、胖头从外面拿了两张破席子盖在三具尸体上面,神情凝重。
刁忠发沉思一下说:“这里不能久留,我们得走了!胖头,你和大刘再出去看看,还有没有活着的同志!”
胖头点点头和大刘出了门。刁忠发对童卉说:“这就是战争。童卉,比这惨的事也得撑着!”
童卉再也忍不住,扑到刁忠发怀里说:“班长,你说周队长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刁忠发默默地摇头,他心里也没底。有道是瓦罐不离井边破,大将难免阵前亡,子弹可不管你是不是英雄,挨上了,也得死,他自幼闯**江湖,这种事儿见得多了。这时候,听见老刘在外面喊:“班长!快来!这还有一个活的!”大家急忙赶了出来。
一个战士满脸是血,老刘把他背到靠墙的地方坐下,胖头急忙把水递给这个战士。
战士已经看不见了,摸索着问:“你,你们是谁?”
刁忠发说:“别怕,我是刁忠发!”
战士激动地摸索着握住刁忠发的手说:“刁班长!真的是你吗?”
刁忠发说:“恩!是我,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吧!”
战士说:“我们来了以后就跟敌人发生了正面冲突,周队长带领我们连着端掉了几个鬼子的机枪,可是谁也没想到鬼子这次居然出动了这么多兵力。”
童卉激动地冲了过来问:“周队长呢?”
战士说:“后来周队长让大家都撤,他一个人留下来了。”童卉焦急地继续问:“那……那他人呢?他去哪了?”她冲动的使劲晃战士的身体说:“你告诉我,周队长人呢?”
战士剧烈地咳嗽。童卉哭喊:“师兄……你在哪?在哪?”
章沛然赶紧把童卉拉开,哭喊着说:“童卉,你冷静点,你冷静点好吗?他受伤了!”
童卉继续哭喊着:“周师兄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
章沛然怒道:“就你的周师兄是人,这些同志都不是人啦!有你这么折腾伤员的嘛!”
刁忠发见状赶紧一把推开章沛然说:“喊什么喊,一边去!”然后又问大刘:“你们俩在尸体中看见周队长了么?”大刘和胖头摇摇头。
刁忠发对童卉说:“童卉,你先别急,这里找不到周队长,就说明他还活着,你不要瞎想,咱们继续走走看,说不定周队长正在另外一边组织战斗呢!
童卉止住了哭喊,看着刁忠发说:“那我们赶紧去找。”说着就向前跑去。
章沛然本想追上去,但低头一看,刚才那个战士已经死了,他俯下身帮那个战士合上了眼睛。
周剑峰果然还活着,他中弹后躲在尸体中间,等突击的日军走远了,才掀掉身上的尸体,捂着伤口逃命。只是他失血过多,不但脚步已经不稳了,连视线也变得模糊。他好不容易逃进一个院子,却看见有几个鬼子跟了过来,他把手枪架在矮墙上,一枪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,但随即又中了一枪,应声倒在地上。
两个日本兵冲到周剑峰身边。一个日本兵举起刺刀抵住周剑峰的喉咙。正要用力刺进去,闭着眼睛的周剑峰突然睁开眼睛,一把抓住鬼子兵的刺刀。鲜血顺着周剑峰的手臂往下流。鬼子一呆,借着这个机会,周剑峰抬手两枪,将两个鬼子兵击毙。他吃力地爬了起来,又翻过了一个墙头,落地后腿一软,昏了过去。
周剑峰挣扎着往里爬了两步,又晕了过去。他依稀记得,这家主人有个女儿叫朵儿。
朵儿一家人这时正躲在地道里,听见外边有动静,三个人吓的缩紧了身子。又等了一会儿,朵儿爸听没有其他的声音,奇怪地说:“不像是鬼子来了,我出去看看。”
朵儿妈拉住朵儿爸:“他爹,你别出去啊!”
朵儿爸说:“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一眼,万一是咱们的同志呢?”说着不顾朵儿妈阻拦,从地道里爬了出来。
朵儿爸一进堂屋,看见周剑峰倒在地上,忙过去推推他小声叫:“同志,同志!”周剑峰没有反应。朵儿爸探探周剑峰的鼻息,还有呼吸,往门外看了看,没有人来。他转身冲着里屋喊:“他妈,快出来,是个受伤的同志!”
朵儿和朵儿妈从地道里出来,走进堂屋。朵儿爸将周剑锋抬起,向里屋走,朵儿妈看到地上的血迹。
朵儿妈说:“赶快把院子里的血清清,收拾完顺便打桶水,这位同志流了好多血。”
朵儿说:“哎。”朵儿赶紧找水清洗血迹。朵儿妈跟着进了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