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剑峰的眼睛慢慢地睁开,看见周围是朵儿一家,而自己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起来,他急忙要起身,却被按下。
周剑峰虚弱地说:“外面全是鬼子,我不能拖累你们,我得走!”
朵儿妈说:“说啥话,!咱不是一家人嘛!”
朵儿从院门缝往外监视,看到三个日军走来,她急忙跑进里屋说:“爹,娘!鬼子来了!”
周剑峰一听这话,赶紧拿起自己的枪挣扎着就要起来,被朵儿爸按住,他说:
“你不能出去,朵儿妈,带同志进地道躲一下。”说着两人一起把周剑锋抬到地道口。
周剑峰一边挣扎一边说:“让我出去吧!我不能连累你们!”
朵儿爸说:“你现在出去,不是找死吗?放心,我有办法对付小日本鬼子。别多说了!朵儿,带同志进地道!”
朵儿和朵儿妈把周剑峰抬进地道,朵儿也进去了,朵儿妈却出来,把地道口盖上。朵儿问妈妈:“妈,你干嘛去?”
朵儿妈说:“地道太小了,装不下这么多人,你快躲好,一定保护好八路军同志,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千万别出来!”朵儿妈说着把地道口盖好了。
这时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。日军在外面一个劲地嚎叫,朵儿爸只得去开门。
朵儿妈突然看见地上有血迹一路滴到里屋,四下看了看,炉台边上有把刀,拿起来在胳膊上咬牙割了一刀。
朵儿爸才打开门,一个日军就一脚把朵儿爸踢开,三个家伙就在院子里四处翻,弄得鸡飞狗跳地。朵儿爸说:“太君,太君,你们这是干嘛!”
朵儿爸说:“太君,我没见过八路啊。”
日军骂道:“八嘎,你们的私藏八路的干活,死啦死啦地有!”朵儿爸说:“不敢不敢,太君,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,怎么敢私藏八路呢?”
马伯乐带着几名伪军进人。朵儿爸一见,急忙一把拉住马伯乐说:“马队长,你可以为我们作证,我们一家子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啊,我们家怎么可能有八路呢?”马伯乐没理睬朵儿爸,他围着院子仔细地看了看,发现了地上的血迹,看到血迹一直延伸到屋里,顿时起了怀疑。
马伯乐阴险地对日军暗示道:“太君,没有八路,这是什么?”
一个日军伸手就给了朵儿爸两记耳光,骂道:“你的良心大大地坏啦。快把八路的交出来,不然的话,死啦死啦的!”
剩下两个日军就要进屋,这时朵儿妈捂着胳膊从屋里出来,解释说:“太君,是我不小心伤了胳膊,人老了,手脚不利落了。”
鬼子兵看看朵儿妈,还是有点怀疑,把朵儿妈推到一边,进屋四下搜索,用刺刀到处扎。朵儿爸和朵儿妈提心吊胆地站在一旁看着。
在地道里,朵儿和周剑峰紧张地透过地道门的缝往外看。周剑峰躺在朵儿怀里,很是虚弱。
屋里的两个鬼子见没找到什么,就押着朵儿爸妈往院子里走。院里马伯乐指挥着伪军也在搜着,他用拐棍挑开柴跺,柴跺下面一滩很大的血迹露了出来。
马伯乐说:“太君,你看这是什么。”
日军一看,冲朵儿爸妈骂道:“八嘎!这里的血,哪里来的?”朵儿妈解释说:“都说了是我的胳膊……”
一个日军一把抓住朵儿妈胳膊的伤口上,朵儿妈疼的一声惨叫。
地道里,朵儿听见母亲的惨叫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马伯乐,你真不是人!”
周剑峰身子一震,挣扎着就要起来,被朵儿死死抱住,她一边惊恐地注视着外面,一边对周剑峰直摇头。
马伯乐问朵儿妈:“你在里头伤了胳膊,血怎么会在这儿?你们是瞒不了太君的,还是快说吧,八路的在哪里?”
朵儿妈和朵儿爸都不说话。
一个日军叭叭扇了朵儿爸两个嘴巴,说:“你的,老实交代八路在哪!”朵儿爹情知是瞒不过去了,一发狠,吐了一口唾沫在鬼子脸上。
日军恼羞成怒,一枪托把他打倒在地。朵儿妈挣脱开,往院门跑去,边跑边冲外边喊:“来人呐,鬼子杀人啦。”
日军举枪射击,把朵儿妈打死在院门前。朵儿爸疯了一样的冲上去大喊:“孩他娘啊!”
马伯乐摇头说:“敬酒不吃,这是何苦呢?”
朵儿爸抄起门杠朝日军冲来:“狗日的,我跟你们拼了。”哪里拼得过?不消半分钟,朵儿爸就被日军乱刀刺死了。
尽管刁忠发战斗经验丰富,带着小分队灵活地在日军的包围圈里跳进跳出寻找着失散的同志,可最终还是和一队日军巡逻兵遭遇了。
狭路相逢勇者胜,刁忠发大喊一声:“打!”战士们先敌开火,暂时占了上风。
章沛然只有一把勃朗宁,射程不够,干着急没办法,大刘一枪射翻一个鬼子,灵巧地一翻身,翻到章沛然身边,对他说:“沛然,别打了,有兄弟受伤了,你去照顾一下!”
章沛然应了一声,去了。他爬到受伤的兄弟旁边,发现那个战士的大腿被弹片打穿了。战士对他说:“沛然,我的腿动不了啦。”
章沛然说:“别说话,节省体力。”章沛然手里没有可用的医疗器材,只得四下寻找,终于给他找到了一把日军刺刀,他先固定好伤员的腿,把刺刀在火上烤了烤对那兄弟说:“准备好!”
战士咬了咬牙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