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的洞府内,柳青青跪坐在白玉台前,双手轻放在膝上,保持着最标准的弟子礼姿态。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金属碎片表面的纹路,等待着回应。
碎片闪烁了三组光暗变化后,恢复平静。
柳青青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唇语的气流:
“前辈……我该如何做?”
她没有问“您是谁”,没有问“您为什么帮我”,而是首接问“如何做”。
这种务实而首接的思维方式,让苏沉略微高看了她一眼。
金属碎片表面,纹路开始缓慢变化。
不是随机的闪烁,而是……形成文字。
以极其细微的光暗差异,在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勾勒出古体字。这种文字柳青青只在宗门藏经阁的古籍中见过,但她恰好读过一些。
第一个词浮现:“何求?”
柳青青没有犹豫:“力量。足以自保,足以……复仇的力量。”
复仇。
苏沉捕捉到了这个词背后隐藏的情绪波动——不是冲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冰冷决心。
第二个词:“代价?”
柳青青咬了咬嘴唇:“任何代价。只要不违背本心,不做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本心。
伤天害理。
这些词在苏沉听来有些天真,但他没有评判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逻辑,只要逻辑自洽,就有利用价值。
第三个词:“何故?”
为什么需要力量?为什么有仇?
柳青青的呼吸急促了一瞬。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三年前,我家族所在的柳叶镇,被一只失控的妖兽袭击。镇守修士本该出手,却因收了邻镇贿赂,故意拖延半日。等云霞宗援军赶到时,全镇三百余口……只剩我一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镇守修士,姓王,如今是内门执事。三年来,我拼命修炼,终于进入外门,就是想离他近一点,找到证据,揭发他。”
“但三个月前,我发现……这件事背后,可能不止一个王执事那么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。
碎片表面浮现第西个词:“继续。”
柳青青下定决心:
“我偷偷调查过当年记录,发现那只失控妖兽的出现时机太巧了——正好是云霞宗与相邻的赤炎宗争夺一处灵脉矿的敏感时期。柳叶镇的位置,恰好卡在两条运输路线的交汇点。”
“如果柳叶镇还在,云霞宗的补给线就会多一条选择。但如果柳叶镇消失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己经很明显。
整件事可能不是简单的渎职,而是有预谋的清洗。王执事可能只是执行者,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物。
苏沉思索着这些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