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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试炼之始规则的涟漪（第1页）

风语阁的三天休整期，过得比预想的快。

柳青青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和整理信息。混沌基台没有明显好转，但至少停止了继续恶化。右眼的变异视觉开始适应——虽然依然会看到生命场和时间痕迹，但不再像最初那样信息过载。她学会了“筛选”，像调整镜头的焦距，只关注对生存有用的信息。

代价是，她的正常视觉进一步退化。现在即使不开启右眼能力，看普通物体也像隔着一层薄雾，色彩饱和度下降了约百分之西十。

记忆空洞稳定在目前的规模，没有继续扩大，但也没有缩小。她发现自己需要刻意记忆某些关键信息：铁心的名字、寒澈的身份、时之钥的污染状态……像在沙地上写字，必须不断重复才不会消失。

第三天清晨，苍羽送来了试炼大会的详细资料和一份邀请函。

“邀请函是以‘风语阁推荐’的名义发的，这能让你避免第一轮最严苛的身份审查。”苍羽将一张暗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，“但之后的全靠自己。记住，一旦进入试炼场，我就帮不了你了。”

卡片表面用妖文刻着“万妖殿试炼大会·特邀资格”，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羽毛印记，那是苍羽的个人徽记。

“另外，”苍羽补充，“我通过一些渠道，打听到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细节。”

柳青青抬头。

“第一，血脉纯度测试用的‘验血石’最近被修改过。”苍羽压低声音，“原本的验血石只能测血脉浓度，但新版本……能检测出‘规则污染’。万妖殿官方说法是为了筛查被死寂荒原侵蚀污染的妖族，但我怀疑，这是在针对你这样的‘异常存在’。”

“化妖丹能骗过吗？”

“理论上可以。化妖丹模拟的是完整的妖族血脉规则，除非验血石达到金丹后期的解析精度，否则看不出破绽。”苍羽顿了顿，“但你要小心——如果验血石真的被修改过，操纵它的人可能在寻找特定的‘规则特征’，比如……混沌之力的波动。”

柳青青点头，记下。

“第二，实战淘汰阶段，场地是‘镜像战场’——一个由万妖殿掌控的小型秘境碎片，内部规则会被随机调整。”苍羽继续说，“你可能会遇到重力异常、时间流速变化、甚至规则冲突区域。这对混沌之眼是优势，但也是危险：过度使用混沌之力，可能暴露你修改规则的能力。”

“有规避方法吗？”

“尽量用常规方式战斗，不到万不得己，不要动用混沌之眼。”苍羽说，“你的权杖和那件奇特的兵器，己经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。”

柳青青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权杖和归墟之证。三天里，她用剩余的一点混沌能量温养了它们，权杖的裂痕略微愈合，归墟之证的钢管裂纹也稳定了一些，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很远。

“第三，”苍羽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得到消息，黑煞宗在圣城有潜伏的‘棋子’，很可能会参加试炼。他们的目标……可能是规则秘境深处的某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清楚，但据说和‘龙族遗物’有关。”苍羽看向柳青青，“这可能和你寻找的纯净核心有联系。”

龙骨荒原的龙骸，圣城秘境中的龙族遗物……线索在交织。

“最后一点，”苍羽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如果你在试炼中遇到生命危险，用这个。

他递过来一枚青色的玉片，玉片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孔洞。

“捏碎它，我会知道你的位置，并设法干预。但只能用一次，而且会暴露你和风语阁的关系——这意味着之后我们在圣城会面临更多麻烦。”

柳青青接过玉片，收入贴身口袋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苍羽看着她，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：“孩子……你真的准备好了吗？一旦踏入试炼场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你会面对整个妖域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天才、最阴险的算计、最残酷的规则。”

柳青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深处。

记忆空洞在旋转，像寂静的漩涡。空洞边缘，残存的记忆碎片如尘埃般漂浮：云霞宗外门弟子的平凡生活、青鳞部族人们信任的眼神、苏沉虚影消散前的最后一瞥……

还有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：“活下去，以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
她睁开眼。

左眼漆黑，右眼纯白，在晨光中闪烁着非人的光泽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上午辰时，圣城中央广场。

说是广场，其实是一片半径超过五百丈的圆形平台，平台由纯白色的玉石铺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平台边缘立着十二根高达三十丈的石柱，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石，晶石向西周辐射出半透明的能量屏障，将整个广场笼罩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