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起身从行李中取出精心包装的礼物,双手递给秦淑仪:
“听顾淮说阿姨睡眠浅,我姥姥特意准备了茉莉银针,睡前喝能安神。”
又取出一个青瓷茶叶罐。
“这是给伯伯的武夷岩茶,顾淮说您最爱这个韵味。”
最后捧出一个油纸包,她走到顾维安面前微微躬身:
“伯伯,这是按古法腌制的盐水鸭,老师傅说正好腌足了二十八天。”
报纸轻轻放下,顾维安接过油纸包,深嗅一口:
“是老城南王记的味道。”
他抬头看向苏婉宁,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费心了。”
秦淑仪打开茶叶罐,茉莉清香扑面而来,她笑着拉过苏婉宁的手:
“这孩子,真是贴心到家了。”
顾淮站在母亲身后,对苏婉宁轻轻眨眼。
暖光笼罩着这一家人,窗外雪花无声飘落,屋内茶香氤氲,其乐融融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未亮,苏婉宁便轻手轻脚地起床,想到厨房给秦淑仪帮忙。
推开屋门,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院中积雪未扫,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在晨光微熹中打着军体拳,动作刚劲,虎虎生风,正是顾维安。
一套拳法打完,顾维安收势,气息平稳,转头看见她,严肃h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:
“起得这么早?”
“想着帮帮阿姨一起准备早饭。”
苏婉宁轻声回答。
顾维安拿起搭在石凳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目光投向覆雪的小径:
“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?”
“好的,顾伯伯。”
两人沿着清扫出的小径缓步而行,积雪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咯吱声,在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走出一段,顾维安忽然开口,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:
“顾淮那小子,在信里没少提起你。”
苏婉宁心头微动,侧耳倾听。
“他说。”
顾维安顿了顿,仿佛在回忆信中的字句。
“认识了一个特别优秀的姑娘,聪明,坚韧,心里装着旁人没有的星辰大海,还有……报效家国的理想。”
苏婉宁微微怔住,她没想到顾淮会这样向家人描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