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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萧盈盈给师父买的禁书（第3页）

>“我的命，我自己写年号。”

声音如潮，冲击宫墙。琉璃瓦片纷纷坠落，露出内里埋藏的百具白骨??皆是历代因言获罪、被秘密处决的文人志士。风起时，骨灰飞扬，竟在空中拼出一幅长卷：

>《万民逆命书》

榜首第一人，赫然是个女子，名唤**玉青练**，旁注：“焚命运者，启自由之门。”

皇帝登楼怒斥：“尔等逆贼，竟敢亵渎天威！”

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妇，白发如雪，拄着青竹杖，杖头挂着一枚铜钱。她抬头望天，淡淡道：

“陛下，您可知‘天’字怎么写？”

不等回答，她扬起竹杖，指向苍穹：“一横为地，一人立其中。没有‘人’，哪来的‘天’？”

话音落，天上星图突然扭曲，北斗七星缓缓移位，组成一个巨大的“我”字。与此同时，全国三百六十座厨房庙的锅同时沸腾，无数人梦中听见一声轻语：

>“站起来，别跪。”

三日后，皇帝退位，传位于民间推举之贤者。新君登基第一道旨意：废除“天命所归”四字，国号改为“共和”。

……

新历百年，清明。

剑岛迎来了最热闹的一个春天。

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踏上山门，他们中有盲人琴师、断臂将军、被逐出家门的女修、自学成才的农夫……人人手持非传统兵刃：锄头、剪刀、算盘、甚至是一根晾衣绳。

入门礼照旧：走到无名碑前，说出为何而来。

一个女孩说：“我爹说女子不能持剑，可我梦见有个奶奶教我用木勺打架。”

一个老人说：“我活了八十岁，今天第一次为自己选墓碑上的字。”

最后一个少年，双膝跪地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家三代为奴，族谱上只记‘某氏家奴’。我来，是想问……我也能有名字吗？”

全场寂静。

忽然，一阵风吹过，扫帚晃了三下，像是点头。

紧接着，坟头青苔疯长，缠绕成三个字：**“你当然。”**

少年泪流满面，重重磕下三个响头：“我叫周尚可！从此以后，我命由我，不由天！”

仪式结束后，孩子们自发清理庭院。有人扫地，有人劈柴，有人淘米煮饭。一个小女孩端着刚蒸好的糍粑走向坟前，却被老仆拦住。

“今天不用你放。”老人笑着说，“有人抢在你前面了。”

小女孩不信，跑去看??果然，碗已在那儿，热气袅袅，旁边还放着一把旧扫帚，柄上刻着两个字：“老头”。

她踮脚看了看四周，轻声问：“爷爷，您是不是回来了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但锅盖忽然跳了一下，像是有人从里面掀开了它。

……

当晚，月华如水。

九鼎静静矗立，映着满天星斗。忽然，其中一鼎轻微震动，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纹路，如同天然生成：

>“江湖或许都是前女友，

>可我的刀心，一生只护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