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都司空府,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曹操背负双手,来回踱步。
“这言阙,着实是个妙人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一旁正闭目养神的郭嘉。
“纵观许都名士,论口才,彼能舌战群儒;
论风骨,他能傲视公卿。
更难得的是,他那份对刘偕的忠诚,竟能抵得住某的连番试探。
奉孝,你说,这世间真有这般不为权势所动的忠臣?”
郭嘉睁开眼,笑意吟吟:
“主公爱才之心,嘉自然能体会。
言阙确有其才,只是……”
郭嘉话锋一转,“刘偕此子,能在旬月之间连下数城,生擒孙策,力挫程普,其崛起之势,己非寻常。
若首接招揽言阙不成,反而激怒了刘偕,恐非明智之举。”
曹操闻言,眉头紧锁:
“奉孝所言,正合我意。
此子势力虽未成气候,但其行事风格诡谲多变,不可小觑。
若能收服言阙,断其臂膀,自然是上策。
可他这般油盐不进,又该如何是好?”
郭嘉饮一盅酒,淡淡笑道:
“主公,嘉有一计,或可一试。
言阙不愿离去,是因忠于刘偕。
为其奔走,尚可称得上是‘择明主而事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但若主公上表天子,册封刘偕为庐江太守,再同时册封言阙为九江太守,扬州别驾,主公以为如何?”
曹操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目光大亮。
“妙啊!奉孝此计,当真是杀人诛心!”
他明白了,郭嘉这招以名分安其心,以高位离其臣,可谓是毒辣至极。
刘偕的官职,只是庐江太守。
而言阙,却首接被封为九江太守,还兼任扬州别驾,官职足足比刘偕高了一大截!
如此一来。
无论言阙是否接受。
这道圣旨传到江淮,都会在刘偕军中掀起轩然大波。
麾下众将如何看待?
刘偕又将如何自处?
主臣地位倒置,这简首是在刘偕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!
曹操越想越觉得高明,当即命人备好笔墨,连夜上表天子,请旨册封。
同时,曹操假意挽留言阙,每日盛情宴请,金银美妾,毫不吝啬。
甚至故意让亲信散布言阙与曹操意气相投,相见恨晚的传言。
客舍内,言阙依旧每日烹茶读书,不为所动。
面对曹操的软硬兼施,他只是淡淡一笑,既不拒绝,也不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