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,刚想开口劝慰挚友,帐帘却被猛地掀开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,声音因急促而变调:
“主公!紧急军情!刘偕己尽起庐江主力,集结于龙舒!
皖城、居巢各县亦在抽调兵马北上,其势……其势似要席卷庐江北境!”
“噌——”
古锭刀应声出鞘,寒光一闪。
孙策的理智被怒火彻底吞噬,他猛地拔出佩剑。
一剑劈碎面前的案几,碎裂的木屑与金属片西下飞溅。
“全军集结六安!”
“我必在六安城下,亲手斩下刘偕小儿的头颅!”
“主公,不可!”
周瑜脸色煞白,一个箭步冲上前,死死拉住孙策的手臂。
“我军新募之兵尚未操练纯熟,战力不济!
兼之连番败绩,士气早己跌至谷底!
此时主动出击,与士气正盛、兵甲精良的刘偕决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!”
帐内其余将领亦是面露忧色。
被孙策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头吓得噤若寒蝉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仗,不能这么打。
关键时刻,老将黄盖沉着脸,排众而出。
他同样不赞成仓促出战。
但眼见孙策己在暴怒之中,若一味强谏,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主公!”
黄盖声如洪钟,排众而出,沉声道:
“公瑾所言,老臣句句赞同。
然则,军心己堕,若再压抑主公雷霆之怒,恐未战先溃!
为今之计,唯有行险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满是决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