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,董九星就是县委书记卢军超养的一条狗。
现在,狗咬人了。而且咬的还是县长的千金。
看着女儿脸颊上那块刺眼的纱布,何京生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。那一瞬间,他真想首接掀了桌子,去把卢军超和董家兄弟那帮人渣给废了。
但他忍住了。
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手,他深知“牵一发而动全身”的道理。矛盾还没有完全公开化,现在翻脸,只会让对手狗急跳墙,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。
苏轼在《留侯论》里说:“天下有大勇者,卒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。”
忍,是为了更狠的爆发。
“清清,别碰伤口,小心留疤。”何京生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温和,那是父亲对女儿的疼惜。
苏清乖巧地点点头,眼圈红红的。她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菜上齐了。
城南酒家的老板带着领班亲自过来敬酒,满脸堆笑地说了几句吉祥话,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包厢门。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。
“老何,你这个县长当得也太窝囊了!”
苏慧终于忍不住了。她是个性情中人,一杯酒下肚,脸颊微红,柳眉倒竖,“那个卢军超霸道也就算了,他毕竟是一把手。可那个董九星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造假烟的流氓头子,也敢纵容家里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?”
何京生脸色一僵,闷头喝了一口酒,没说话。
“苏阿姨,您消消气。”
陈凡宇站起来,给苏慧倒满酒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“生气解决不了问题。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好过,那我们也不让他们好过就是了。”
“哦?”苏慧愣了一下,“凡宇,你有主意?”
陈凡宇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缓缓吐出一句话:
“不如……把董集村给端了?”
轰——
这句话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惊雷,在包厢里炸响。
何京生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凡宇。陈建国和林美芳也吓了一跳,想要呵斥儿子别乱说话,却被何京生抬手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