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,你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不如,还好意思比?”林美娜也没客气,伸手拧住未来老公的耳朵,一脸嫌弃。
大伯陈建业性格仁厚,见状笑道:“王老板,话糙理不糙。咱们农民心里有杆秤,不管你是温州老板还是本地老板,只要能带着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,那就是恩人。王老板,你就是咱们老陈庄的贵人啊。”
王大力想起自己当初在村里装“港商”的那些荒唐事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心里更是羞愧难当。他心里清楚,要是没有陈凡宇在背后运筹帷幄,自己现在估计还在局子里蹲着呢。
不过,男人的面子不能丢。王大力梗着脖子,强撑道:“那必须的!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我王大力也是有雄心壮志的!”
“行了,别贫了,好好跟着小宇干正事。”林美娜斜了他一眼,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柳月,示意她喂陈凡宇,然后拽着王大力往外走,“走了,陪我逛街去。别在这儿当电灯泡。”
王大力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道:“小宇,那我先撤了啊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陈凡宇笑着摆摆手,“没事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,病房里安静了不少。
陈建业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,神色有些局促,欲言又止地看着陈凡宇:“小宇啊……有个事儿大伯得跟你说说。现在那个‘盼盼’饮料厂,销量不太行了,基本上处于半停工状态。村里的老少爷们都闲着,心里慌啊。”
看着大伯谦卑的眼神,陈凡宇心中涌起一阵自责。
这段时间,他忙着在县城搞政治斗争、忙着写小说赚钱、忙着和各路神仙过招,确实忽略了老家的基本盘。老陈庄的村民们尝到了工业化的甜头,现在突然没了活干,那种对返贫的恐惧可想而知。
在他们眼里,陈凡宇就是无所不能的财神爷。
“大伯,是我的错。”陈凡宇收起笑脸,郑重说道,“给我三五天时间。等我伤好一点,立马给你们上个新项目。比‘盼盼’更赚钱。”
陈建业眼睛一亮,连忙摆手:“不急不急!赚钱是小事,你养伤是大身子骨要紧!我们就是……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陈凡宇故意逗他:“真不急?那我就再歇个半年?”
“别介啊!”陈建业急了,“急是急,但也得……哎呀,你这孩子!”
见陈凡宇笑了,陈建业这才反应过来是被侄子耍了。他冲着身后的陈擎天和陈二狗使了个眼色:“行了,让小宇静养。咱们走。”
三人走出医院大楼。
如今老陈庄富裕了,腰包鼓了,这爷仨也不像以前进城那样畏畏缩缩。他们在洛水宾馆开了间房,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城里的热水澡。
“擎天,你看看你弟弟,才多大点就会谈朋友了。”陈建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儿子,“你呢?那个李蓉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又黄了?”
陈擎天穿着件紧身背心,肌肉块块隆起。他点了根烟,眼神忧郁地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:“爹,你不懂。我觉得我们俩……缺乏精神层面的共鸣。”
“精神是个球?精神能当饭吃?”陈建业气得首哆嗦,“你个棒槌!”
陈擎天没理会老爹的咆哮,突然把烟头一丢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爹,你们先去宾馆,我有句话忘跟小宇说了。”
说完,他不等陈建业反应,转身就往住院楼跑。陈二狗眼珠一转,也嘿嘿笑着跟了上去。
病房内。
陈擎天和陈二狗去而复返。
陈擎天走到病床前,俯下身,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只有眼底压抑的怒火:“小宇,到底是谁干的?”
陈凡宇看着这两个堂兄弟,淡淡道: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和二狗商量好了。”陈擎天声音冰冷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今晚我们就去摸底。不管是卢伟还是那个刀疤,有一个算一个,全废了。”
他在少林寺练过武,也在道上混过,骨子里的血性让他无法容忍弟弟被人捅刀子。
陈凡宇看着他们。卢伟那张阴鸷的脸和刀疤凶狠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闪过,伤口隐隐作痛。
恨吗?当然恨。他恨不得把这帮人挫骨扬灰。
但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。
“不行。”陈凡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,“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动。”
“为什么?!”陈二狗急了,“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?”
“这不是怂,是脑子。”陈凡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擎天哥,二狗,你们想过没有?二叔刚当上副县长,我爸刚提了乡长。现在全县都在盯着我们家。如果这时候爆出陈家子弟带头搞黑社会寻仇,那就是把把柄往政敌手里送!到时候,咱们家就是第二个卢军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