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丫要去省城培训的消息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刘家的池塘。
“国、国际健身教练认证?”王秀芬拿着培训通知,手都在抖,“这得多少钱啊?”
“培训费一万八,食宿自理。”刘小龙把费用明细念出来,“但培训机构说,如果二丫能在结业考核里进前三,可以全额奖学金。”
“一万八……”王秀芬掰手指头,“能买多少菌子啊……”
刘铁山坐在门槛上抽烟,半晌才开口:“去。”
一个字,定了乾坤。
刘二丫激动得在院里连做五十个引体向上,把老槐树晃得叶子哗哗掉。
“哥!我去了肯定拿第一!”她跳下来,脸不红气不喘,“教练说了,我这种原始力量型,现在可吃香了!”
原始力量型。刘小龙听着这词,忍不住笑。确实,妹妹这一身在山里练出来的腱子肉,跟健身房喝蛋白粉练出来的,不是一个路数。
系统对刘二丫的体能数据做了个评估:
【爆发力:A+】
【耐力:S】
【柔韧性:C-】
【综合评价:天赋异禀但技术粗糙,系统训练后潜力巨大】
“去了好好学,”刘小龙叮嘱,“别光练力气,学学怎么教人,怎么设计课程。咱们以后搞生态旅游,说不定能开个‘山林健身’项目。”
刘二丫眼睛亮了:“对!我可以设计‘采菌深蹲’‘背篓硬拉’‘巡山有氧’!”
主意挺好,就是名字太土。
出发那天,三村的人都来送。
张老栓塞给二丫一包腊肉:“省城东西贵,这个顶饿!”
李寡妇给了她一罐腌菌子:“想家了吃一口,咱山的味儿。”
王秀芬最实在——缝了个腰包,里面装着两千块钱,针脚密得拆都拆不开。
“妈,培训包吃住的……”
“拿着!万一有用呢!”王秀芬红着眼眶,“城里人心眼多,别让人骗了。”
刘铁山一首没说话,等二丫要上车了,才走过来,递给她一把小刀。
不是杀猪刀,是把小巧的折叠刀。
“爸?”
“城里不比山里,”刘铁山声音硬邦邦的,“遇到坏人,亮出来,吓唬吓唬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别真捅。”
刘二丫接过刀,鼻子一酸,重重点头。
中巴车开出村口时,刘二丫从车窗探出头,扯着嗓子喊:“爸!妈!哥!我拿不到第一就不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