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夫人听罢,朝边上的秦管家摆了摆手,吩咐:“去协助两位官爷罢,这里不用你。”
秦管家躬身答应:“是。”
“稍等,”伍英识出言制止,“本县没有女差兵,既然今日只有诸位夫人在此,秦管家还是留下吧。”
仆从那边的问话很关键,不能让这姓秦的掺在里头碍事。
“哦,”秦老夫人轻顿,“那,好吧。”
便让身边的一位仆妇跟了去,秦管家乐见此事,顺理成章留了下来。
陶、季二人带走一半差兵,秦老夫人遂请应万初与伍英识坐下,自己与儿媳也落座,一众妾室却不敢坐,只低眉顺眼地守在座后,堂下气氛颇为诡异。
伍英识今日仍负责问话,也不管许多,开口道:“我这里有画像一副,请各位辨认。”
说着取出吴阳的画像,示给众女眷传看。
秦老夫人看过后,显得平静且迷茫,但秦少夫人神色微变,看来是认出了吴阳。
而妾室之中有位年龄较长的,一见那画像上的人,便面白如纸、浑身颤抖起来,怒道:“这是那混账东西!是拐带我家小姐的贼人!”
“金姨娘,”秦老夫人皱眉叫她,“大人面前,不要失了礼数!”
“无妨。”应万初道。
卷宗记录,当初私奔事发后,秦家父子,以及老夫人和姨娘金氏曾一同到县衙上告,其中金氏即是秦小姐的生母,看来就是这位了。
但那时吴阳和秦小姐跑得无影无踪,只有叶冬欢承受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伍英识接着问:“你们都见过吴阳?”
秦老夫人摇头:“不曾见过,我看这画像也是眼生。”
秦少夫人则温声细语道:“这人当初是给府里送菜的,在后二门上,我见过一两次,因此记得。”
“我也见过他送菜,这个不知感恩的混账小子!”金姨娘咬牙道,“少夫人好心给他和他姐姐活计,他却勾引主顾家的女儿,可怜我家小姐……”
未曾说完,便掩面而泣。
边上几个女子拉着她安慰,秦老夫人只好劝她:“现下官爷在这里,你别只顾着哭。”
金姨娘抹泪:“都五年了!夫人真觉得还找得回来?我只盼望县衙能抓住这个贼人,狠狠治他的罪!”
伍英识与应万初对视一眼,彼此领会——秦府女眷认得吴阳的样子,也深恨其人,至于是否做得出杀人之事,还很难说,但若要做,肯定要授意他人。
比如府里的仆人。
“那,”伍英识示意差兵收回画像,又将视线投向秦管家,“管家记不记得这个人?”
秦管家道:“小人记得,当初小姐被这混账东西拐走,小人奉老爷的命带人四处寻找,散了许多他的画像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秦管家顿了顿,“后来小姐病得厉害,这吴阳才不得已……自己带了小姐回来。”
伍英识点头,“当初秦小姐和吴阳回城后,秦小姐自行回家,而贵府派人追到吴阳家中,将他一顿痛打,关于这件事,管家能否告知,是谁下令、谁执行的?”
秦管家顿时眉头一拧,下意识去看秦老夫人。
应万初见状,淡声道:“此事已时过境迁,县衙不会追究,但为了查案,还是问清楚比较好。”
秦老夫人听言,轻轻点了点头。
秦管家这才回道:“是老爷下的令,小姐院里的管事林荣带了几个人去的吴阳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