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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暗潮涌动（第1页）

夜色如墨，将小渔村紧紧包裹。祠堂里跳动的烛火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，映照着村民们惊惶未定的面孔。

石猛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供桌上，震得烛台一阵摇晃："海盗欺人太甚！黑鱼坳西十七口人，连三岁娃儿都没放过！"

"可是石教头。。。"老村长颤巍巍拄着拐杖，"听说那鬼鲛能驱使海妖，黑鱼坳的礁石滩上全是咬碎的骨头。。。"

"难道就等着海盗打上门来？"秦炎突然开口。少年站在祠堂角落的阴影里，声音却清亮得穿透了整个厅堂，"黑鱼坳离我们只有十里，他们的渔船昨天还和我们换过盐。"

苏小漓轻轻拽了拽秦炎的衣角，指尖有些发凉。她注意到秦炎说这话时，眼底闪过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痛，仿佛亲眼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景。

"小炎说得对。"石猛深吸一口气，"民兵队今夜开始巡哨，女人孩子都集中到祠堂后院住。王叔，你带人把栅栏再加高五尺，插上尖竹签。"

祠堂木门忽然被风吹开，一道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。来人青衫布鞋，肩头落着几片竹叶，仿佛刚从深山走来。

"云霁先生！"老村长惊喜地迎上去，"您怎么下山了？"

村民们纷纷起身行礼。这位隐居在后山竹林的先生虽不常露面，但每逢疫病或灾年，他配的药总能救回不少人命。

云霁先生微微颔首，目光掠过众人，在秦炎脸上停留了一瞬。那眼神太过深邃，秦炎没来由地觉得心跳加速。

"夜观星象，煞星犯海。"云霁先生从袖中取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在供桌上排开，"今夜子时，所有人闭门不出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。"

铜钱在烛光下泛起奇异的光泽，秦炎注意到那根本不是铜钱，而是刻着鸟篆文字的龟甲片。其中一枚正好转向他，上面刻着的太阳纹路让他一阵眩晕。

"先生，可是海盗要夜袭？"石猛紧张地问。

云霁先生摇头："比海盗更麻烦的东西进村了。"他突然转向秦炎，"少年人，你夜间常去溪边捉鱼，可曾见过水中倒影出现双月？"

秦炎一愣："前天夜里确实见过，还以为是眼花。。。"

苏小漓突然轻呼一声，从衣袋里摸出个东西："先生说的可是这个？"她掌心躺着一枚淡蓝色的鳞片，边缘闪着诡异微光，"今天在溪边捡到的，碰巧看到水面有双月倒影。"

云霁先生拈起鳞片时眉头微蹙："东海鲛人的鳞片。它们通常只在满月时靠近海岸，现在出现绝非好事。"他突然掐指一算，"石教头，立刻带人去检查所有水井。"

石猛带着民兵匆匆离去后，云霁先生从袖中取出一袋泛着荧光的石子，开始在祠堂西周布置。村民们屏息看着那些石子落地即隐入土中，只有秦炎注意到每颗石子落点都对应着星位。

"少年人，过来帮把手。"云霁先生突然招呼秦炎，"你站到坤位上去。"

秦炎依言站定，脚下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奇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他明明从未接触过阵法，却本能地知道下一步该踩在哪里。当他无意中踏足某个方位时，地面上的石子突然亮起银光，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
云霁先生眼中精光一闪："你学过奇门遁甲？"

"没有啊，"秦炎自己也觉得奇怪，"就是感觉。。。应该这么走。"

苏小漓好奇地也想踏进石阵，却被无形屏障轻轻推开。云霁先生若有所思："狐。。。姑娘体质特殊，还是莫要入阵为好。"他及时改口，但秦炎敏锐地捕捉到那个突兀的"狐"字。

子时将至，云霁先生让所有村民聚到祠堂中央。烛火突然全部熄灭，只有地上的石阵发出幽幽微光。远处传来狼嚎，比往常听到的更加凄厉。

"闭眼，静心。"云霁先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，"无论听到什么，都当是风声。"

秦炎握紧苏小漓冰凉的手。黑暗中，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清晰——能听到十里外海浪拍岸的节奏，能闻到风中夹杂的血腥气，甚至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诡异的蹄声就在这时响起。

"嗒。。。嗒。。。嗒。。。"像是马蹄，但节奏更加杂乱，间或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音。声音在村外徘徊，时而逼近栅栏，时而又远去。

苏小漓突然发抖："秦炎哥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。。。"

秦炎也感觉到了——那道视线冰冷黏腻，带着纯粹的恶意。他下意识地把苏小漓护在身后，这个动作让云霁先生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