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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市井风波（第1页）
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，王都东市的青石板路上己经挤满了赶早市的百姓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交织成市井特有的喧闹交响。

“秦炎哥哥，我要吃那个！”

苏小漓扯着秦炎的衣袖，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活脱脱一只看见美食就走不动路的小狐狸。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粗布衣裙，头发简单挽成两个团子，看上去与寻常农家少女别无二致。

秦炎笑着摸出两枚铜钱，递到小贩手中：“老伯，要个小狐狸形状的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贩手艺娴熟，不过片刻功夫，一只活灵活现的糖狐狸就递到了苏小漓手中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接过，伸出的舌尖轻轻一舔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，那模样竟与手中的糖狐狸有七八分神似。

“甜吗？”秦炎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
“甜！”苏小漓用力点头，突然把糖狐狸举到他嘴边，“秦炎哥哥也尝尝？”

少年怔了怔，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。甜腻的麦芽糖在口中化开，恍惚间，某个遥远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茫茫雪原上，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用爪子推着一枚赤红果实，笨拙地递到一位身着玄甲的男子面前。

“怎么样？”苏小漓期待地问。

秦炎回过神来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很甜。”

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茶楼上的两个人看在眼里。

“就是他们？”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问道。

坐在他对面的黑衣探子恭敬回答：“回禀统领，正是。那少年叫秦炎，女孩叫苏小漓，前日刚入城，住在铁衣坊。三殿下吩咐重点监视。”

“看起来不过是两个乡下孩子。”统领眯起眼睛，“那个秦炎，真有密报上说的那么可疑？”

“据王府内线传来的消息，此子前夜曾在西苑附近出现，恰好是在墨先生阵法被触动之时。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，但时间太过巧合。”

统领沉吟片刻：“试试他们的深浅。记住，要做得自然些，像是寻常的地痞寻衅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苏小漓一手举着糖狐狸，一手拉着秦炎在人群中穿梭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。她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驻足，拿起一盒桃花粉嗅了嗅。

“姑娘好眼光，这是新到的货色，抹在脸上保准白里透红，跟仙女儿似的！”摊主热情地推销。

苏小漓歪着头，突然狡黠一笑：“老板，你这桃花粉里掺了米粉吧？真正的桃花粉该有淡淡的苦味，你这个只有甜腻腻的香气。”

摊主脸色一变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
秦炎无奈地摇头，轻轻拉了她一下：“小漓，别惹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三个彪形大汉不偏不倚地撞了上来。

“哎哟！”苏小漓手中的糖狐狸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恶人先告状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撞着爷爷我了！”

秦炎下意识地把苏小漓护在身后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是我们没注意。”

“对不起就完了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，“我大哥这身衣服可是新做的，值二两银子呢！赔钱！”

“明明是你撞过来的！”苏小漓从秦炎身后探出头来，气鼓鼓地反驳。

“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？”横肉汉子伸手就要抓她。

秦炎一把挡住他的手，语气依然温和：“这位大哥，确实是你们从侧面撞过来的，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
西周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，指指点点，却没人敢出声。

“少废话！要么赔钱，要么让这丫头陪我们喝杯酒赔罪！”第三个矮胖汉子淫笑着，伸手要去摸苏小漓的脸。

秦炎眼中寒光一闪而逝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吞模样。他侧身避开胖子的手，脚下似乎不小心绊了一下，踉跄着撞向瘦高个。

“哎哟！”瘦高个只觉得膝窝一麻，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
“你他妈敢动手？”横肉汉子大怒，一拳挥向秦炎面门。

在外人看来，秦炎完全是侥幸躲过了这一拳——他像是被吓傻了般僵在原地，首到拳头快到面前时才本能地一偏头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带起几缕发丝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石猛挤开围观者，大步走入圈内。他今日穿着寻常布衣，但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依然让三个地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
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两个孩子，你们还要不要脸？”石猛怒目而视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