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王都西市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石猛站在“赵氏铁铺”门前,铜铃般的眼睛微微眯起,扫视着络绎不绝的搬运工人。那些工人正将一箱箱特制的长矛和箭矢装上马车,矛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泽。
“怪事。”石猛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低声对身后的秦炎和苏小漓说道,“这些兵器,我从未见过。”
秦炎看似随意地靠在一棵槐树下,目光扫过那些兵器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。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叶,在指尖把玩,“石大哥看出什么了?”
“这些矛头的锻造手法很特殊。”石猛压低声音,“你看那反光的颜色,分明是掺杂了破邪银。这种金属极其珍贵,通常只用于镇压邪祟,怎么会批量打造?”
苏小漓灵动地转了个圈,假装在摊贩前挑选首饰,耳朵却微微抖动,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。她突然转身,裙摆旋成一朵青莲,凑到秦炎耳边:“我闻到熟悉的味道,这些兵器上的符文,像是专门针对洪荒凶兽的。”
秦炎指尖的落叶悄然化作粉末。他抬头望向铁匠铺深处的院子,那里有数个气息沉稳的守卫,显然不是普通铁匠铺该有的配置。
“石大哥,你确定这是兵部的采购?”秦炎问道,脸上依然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石猛点头:“我昨夜问过老部下,兵部这三个月来,一首在秘密采购这种特制兵器。数量之大,足以装备一支万人军队。”
三人的目光交汇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“进去看看?”苏小漓眨眨眼,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飘向铁匠铺的方向。
秦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:“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就在这时,铁匠铺内走出一名身着戎装的将领。石猛瞳孔一缩,猛地将秦炎和苏小漓拉到巷子阴影处。
“那是韩千骑,我曾经的上司。”石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三年前因伤退役,据说回乡养老去了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韩千骑指挥着工人们装车,不时警惕地西下张望。他左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跟上他。”秦炎当机立断。
三人远远尾随在运输车队后面,穿过熙攘的街市,来到王都西北角的兵部库房。这里戒备森严,高墙之上不时有巡逻的卫兵走过。
“这下难办了。”石猛皱眉,“兵部重地,没有手令根本无法进入。”
苏小漓却轻轻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: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倒出三颗淡青色的药丸,递给秦炎和石猛:“含在舌下,可以隐匿气息半个时辰。”
秦炎接过药丸,指尖与苏小漓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微微一怔。某种源自远古的共鸣在他们之间流转,仿佛跨越万年的羁绊在此刻轻轻颤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炼制的?”秦炎好奇地问。
苏小漓得意地扬起小脸:“昨晚睡不着,就用你采来的草药试了试。没想到我们狐族的炼丹术,我还记得一些。”
石猛将信将疑地把药丸放入口中,顿时感到周身气息变得若有若无,不禁惊叹:“好神奇的手段!”
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,三人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,落入库房院内。
库房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,一排排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兵器。而最新入库的那些特制兵器,被单独存放在最里面的区域。
“分开查看。”秦炎低声道,“小心机关。”
苏小漓轻盈地跃上横梁,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般在阴影中移动。石猛则负责望风,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。
秦炎走到那些特制兵器前,伸手轻轻抚摸一支长矛。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矛身时,脑海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——滔天巨浪中,狰狞的凶兽仰天咆哮;远古的战场上,金色的身影手持战戈,与遮天蔽日的黑影激战。
他微微晃神,那些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又迅速退去。
“秦炎!”苏小漓的传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,“这边有发现!”
秦炎迅速来到苏小漓所在的位置。她正蹲在一个打开的箱子前,箱子里装的不是兵器,而是一块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板。
“这些是。。。”秦炎凝视着石板上的图案,眉头微蹙。
苏小漓压低声音:“这些符文我在青丘的古籍中见过,是专门用来封印相柳那种级别凶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