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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初入禁地（第1页）

林玄回到洞府时，王浩正蹲在门口数蚂蚁，见他回来，立刻蹦起来：“师兄！赵管事采的草药里混了株‘血藤’，听说能解百毒，我给你泡了水！”

石桌上放着个粗陶碗，暗红的药汁泛着泡沫。林玄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股铁锈味，刚咽下去，就听见洞府外传来争执声——是苏沐和个黑袍弟子在吵架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带刺。

“那禁地石壁明明有异动，你偏说正常？”黑袍弟子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，“上周三夜巡，我亲眼看见石壁上的血纹在动！”

苏沐的声音依旧清冷：“刘师兄眼花了吧？禁地由历代长老设下结界，怎会异动？”

“我眼花？”黑袍弟子冷笑，“你敢说你没去过？上次我见你在石壁前站了半个时辰！”

林玄放下碗，悄悄走到洞府门口。只见苏沐背对着他，月白长衫在风里微微动，手里捏着块玉佩，指节泛白：“宗门规矩，禁地不得擅入，刘师兄再胡言，我便禀明长老了。”

黑袍弟子“呸”了一声：“少拿长老压我！谁不知道你师父当年就是在禁地失踪的？你想去寻他？我劝你死了这条心——进去的人，就没一个能出来的！”

苏沐的背影猛地一僵，玉佩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林玄心头一震。赵猛说过“十年前有外门弟子闯禁地后疯了”，老杂役喊着“会被带走”，现在又冒出苏沐师父的旧事……这禁地到底藏着什么？

黑袍弟子骂骂咧咧地走了，苏沐弯腰捡玉佩，手指抖得厉害。林玄刚要出声，却见他忽然转身，目光首首地看向自己藏身的洞府，眼神里带着惊惶，像被戳中了痛处的幼兽。

“林师兄？”苏沐的声音发颤，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
林玄走出去，点头：“只听见几句。”他捡起脚边一块碎石，往禁地方向扔去——石子撞在藤蔓上，竟没发出半点声响，像被什么东西吞了。

“那石壁……”林玄转头看苏沐，“真的会动？”

苏沐沉默了许久，才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幅简略的地图，标注着禁地石壁的裂缝：“我师父当年留下的，他说石壁后有‘生门’，能让人起死回生。”

“起死回生？”林玄皱眉，“哪有这等好事。”

“所以才是骗局。”苏沐苦笑，“历代想闯禁地的，要么疯了，要么失踪，其实都是被石壁里的东西‘吃’了——那不是生门，是‘食门’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红点：“这里有条暗缝，能看见石壁后的东西。今晚子时，你敢不敢跟我去看看？”

林玄望着禁地方向，藤蔓在风中扭曲，像无数只挥舞的手。他想起老杂役的哭喊，想起黑袍弟子的怒喝，想起苏沐发抖的手指。

“敢。”

夜幕降临时，林玄揣着血藤汁，王浩非要跟着，被他按在洞府里写《破气拳谱》注解。子时的钟声刚响，苏沐己等在禁地外，手里提着盏油灯，火苗被风逼得只剩一点芯。

“从这里爬进去。”苏沐指着藤蔓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，“小心藤蔓，它们会缠人。”

林玄钻进缝隙，藤蔓立刻像活了似的缠上来，刺尖扎进皮肉，渗出血珠。他咬着牙往前挪，忽然摸到块冰凉的石壁——正是那片暗红的石面。

苏沐也跟了进来，油灯凑近石壁，照出上面蜿蜒的血纹，竟真的在缓缓流动，像细小的蛇。“看那道缝。”苏沐指着石壁底部，一道指甲宽的裂缝里，隐约有白光闪过。

林玄趴下去，往缝里看——

里面不是岩石，而是片灰蒙蒙的空间，无数人影在里面飘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其中一个穿灰袍的老者，竟和赵猛有七分像！

“那是……”林玄惊得差点喊出声。

“是历代失踪的人。”苏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师父也在里面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裂缝里的白光突然暴涨，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伸出来，抓住了林玄的手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