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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淬伤成锋（第1页）

林玄背着王浩往宗门走，太阳晒得地上发烫，脚踩在石板路上都觉得烙得慌。王浩趴在他背上，后背的伤被颠得一阵一阵疼，他把脸埋在林玄的肩窝，闻着他身上混着汗味的草药气，倒比谷里的硫磺味好受些。

出了黑风谷，路就好走多了。林玄走得稳，尽量不让背上的人晃着，路过石桥时，脚步放得更慢，桥板吱呀作响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王浩迷迷糊糊睁了睁眼，看见林玄脖颈上的汗珠子顺着喉结往下滚，滴在灰布衫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到了宗门门口，两个守门的弟子见了，赶紧迎上来：“林师兄，这是咋了？”

“闯谷受了点伤。”林玄头也没抬，“我先去兑积分，麻烦你们照看一眼。”

弟子们应着，林玄便背着王浩往妖兽兑换处去。那地方在宗门西侧，一间不大的瓦房，门口挂着块“妖兽材料兑换”的木牌，风吹过，牌子晃悠悠地响。

守在那儿的老周正坐在竹椅上打盹，听见脚步声，睁眼一看，瞧见林玄手里拖着个大麻袋，袋子口露出点橙红的毛，顿时精神了：“哟，是爆炎虎？”

林玄把王浩放在旁边的长凳上，解开麻袋，露出里面的虎皮、虎骨，还有用布包着的内丹。老周蹲下身翻了翻，又捏着内丹对着太阳看了看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这虎皮没伤着多少毛，内丹也圆实。”他拿出算盘，噼里啪啦打了一阵，“内丹八百，虎皮六百，剩下的血肉骨头算西百，一共一千八，错不了。”

林玄点点头，接过积分牌揣进怀里。老周又瞅了瞅长凳上的王浩，后背的衣服焦黑一片，忍不住道：“你这师弟够能扛的。”

林玄没接话，背起王浩往药堂去。药堂在宗门东边，老远就闻见一股苦药味。门口摆着两排药架，晒着些干草，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大夫正坐在柜台后，用个小碾子碾药，吱嘎吱嘎地响。

“刘大夫。”林玄把王浩放在药堂的长凳上。

刘大夫抬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：“又是你们俩？这次是谁伤了？”

林玄掀开王浩后背的破布，露出红肿起泡的伤处。刘大夫凑近看了看，皱起眉：“被火燎的？下手不轻啊。”他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抽了几个小纸包，“这个是生肌膏，一天抹两次；这个是止痛散，兑水喝。”

“多少积分？”林玄问。

“生肌膏贵点，五十，止痛散二十，一共七十。”刘大夫把药包递过来，“这伤得养些日子，别沾水，别吃辣的。”

林玄付了积分，接过药包，又把王浩背起来往排房走。路上遇见几个外门弟子，见他们这模样，都停下脚看，林玄也没理会，只顾着往前走。

排房的门是虚掩着的，林玄用脚轻轻一踢就开了。屋里有点暗，他把王浩放在床上，借着窗外的光，小心翼翼地给王浩抹药。药膏是凉的，碰到伤口时，王浩疼得哼了一声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“忍忍。”林玄的声音放得很轻，手指尽量避开最红的地方。

王浩没说话，只是咬着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。林玄抹完药，又拿过止痛散，倒了点在碗里，兑了温水，喂王浩喝了。

做完这些，他才松了口气，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，摸出积分牌看了看。上面还剩一千七百多，应该够用到王浩好利索了。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沉，把墙照得黄黄的，林玄看着王浩渐渐平稳的呼吸，忽然觉得这屋里的药味，混着点淡淡的阳光味，倒也不算难闻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玄每日都会往排房跑。天刚蒙蒙亮时来，手里常攥着个粗瓷碗，碗沿沾着圈米油——是从膳堂抢来的热粥，还冒着白气；日头偏西时来，袖管里总藏着张纸，上面是从藏经阁抄的注解，墨迹常晕着点褶皱，想来是一路小跑时攥的。他从不首接进门，总先在门口站片刻，看王浩脸色从纸白慢慢透出点粉，才掀帘进来，脚步声轻得像猫踩过落叶。

“今日该换药了。”林玄坐在床边的矮凳上，木凳腿在泥地上蹭出细响。他解开王浩后背的纱布时，指尖带着点屋外的寒气，触到皮肤时，王浩忍不住缩了缩。纱布揭开的瞬间，能看见红肿处己结出层淡粉色的新肉，边缘还泛着点嫩红，像初春刚冒头的芽，沾着点药膏的油光。林玄沾了点生肌膏，指尖在伤处轻轻打圈，药膏化开的凉意漫开，王浩听见他低声说：“记得我那腿么？断了才半个月，现在走得比谁都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