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如熔化的黄金液,顺着火山岩壁的每一道褶皱流淌,将滚烫的岩浆染成温暖的赤金,连空气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厚重的光晕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渊皇黑袍翻飞的动作僵在半空,王浩挥拳的姿态凝如雕塑,只有林玄周身的金光在缓缓脉动,像远古洪炉的心跳。
渊皇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惊愕冻结。他悬在半空的“炉心”碎片突然剧烈震颤,表面的暗影纹路像被烫到的虫子般疯狂扭动,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股来自林玄掌心的吸力。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吞噬与对抗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——就像溪流遇见江海,只能乖乖汇入那片更磅礴的金色洪流。
“这不可能!”渊皇的嘶吼在金光中显得格外刺耳,他猛地掐动法诀,黑袍下翻涌出大片暗影,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试图污染金光,“我耗费百年心血炼化的炉心,怎么会认你为主?!”
林玄站在金光中央,赤金皮肤与黑红纹路彻底交融,化作一种带着火焰纹路的金红铠甲。他能“听”到洪炉残影发出的古老欢鸣,那是失散的部分重归本体的喜悦。两块碎片在他掌心上方盘旋,不再有敌意,只有一种急切的融合渴望。“不是认我为主,”林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是回归它该在的地方。”
“王浩!”
“明白!”王浩从金光的眩晕中猛地回神,左臂的烙印虽还在灼痛,却不再是被侵蚀的痛苦,反而像有团火焰在唤醒沉睡的力量。他嘶吼着将星雷拳套按在林玄后背,紫蓝色的雷光不再狂暴,而是化作温顺的溪流,顺着林玄的经脉奔涌向前——那是洪炉世家血脉与星雷之力的第一次完美共鸣,两种力量在林玄体内交织成金紫相间的光带,最终顺着他的掌心,狠狠注入盘旋的碎片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
碎片相撞的刹那,发出的不是轰鸣,而是一声清越如钟磬的嗡鸣。连接王浩左臂的冥火丝线在这声嗡鸣中剧烈颤抖,那些被渊皇种下的黑暗能量像冰雪遇骄阳,迅速消融成白色的蒸汽,连带着王浩烙印上的灰色也褪去大半,露出下面深邃如星空的蓝紫色纹路。
“啊——!”王浩痛呼出声,却在低头看到烙印的瞬间笑了出来,那笑容里满是解脱的快意,“妈的!总算把这狗皮膏药撕下来了!”他活动着左臂,星雷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纯,拳套上的电弧竟带着淡淡的金色,“玄哥,这下能揍得渊皇亲妈都不认识他了!”
渊皇如遭重锤,猛地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黑血。他与炉心碎片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,体内的暗影之力因碎片的背叛而剧烈反噬,黑袍下的皮肤己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痕。“疯子……你们都是疯子!”他眼中的疯狂彻底取代了理智,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精血,精血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头体长三丈的冥渊魔龙,龙鳞如黑曜石般冰冷,獠牙上滴落着腐蚀万物的毒液,“既然得不到,就一起毁灭!”
“想动他,先过我这关!”王浩怒吼着迎上去,左臂的星雷图腾光芒大盛,拳套上的紫电与金光交织,竟在拳面形成一个微型的雷火漩涡。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勉强支撑的少年,而是真正觉醒了先祖力量的守护者。“尝尝这个——星雷破魔拳!”
雷光与魔龙在半空轰然相撞,紫金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岩浆都震得倒卷而回。王浩虽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血丝,却死死挡住了魔龙的去路,拳套上的光芒始终未灭。
就在这时,林玄头顶的洪炉残影猛地张开炉口,一股比之前强百倍的吸力爆发开来。盘旋的两块碎片率先化作流光飞入炉中,紧接着,那头被雷光削弱的冥渊魔龙也发出惊恐的嘶鸣,竟被硬生生拽向炉口——在绝对的洪炉意志面前,连邪祟也只能俯首。
“我的碎片!我的魔龙!”渊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想冲过去阻止,却被金光形成的屏障死死挡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被洪炉残影吞噬。
金光骤然收敛,火山腹地的岩浆重新恢复了橙红色,岩壁上的符文彻底黯淡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——林玄掌心的洪炉残影己不再残缺,炉身的纹路流转着金红相间的光芒,隐约能看到熔炼万物的虚影;王浩站在他身侧,左臂的星雷图腾熠熠生辉,再无半分黑暗痕迹;而渊皇则瘫坐在地,黑袍破烂,眼神空洞,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