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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王浩破境（第1页）

暮色漫过炼体堂的青砖时，林玄和王浩背着矿石袋踏上最后一级石阶。袋底的灵石碰撞着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，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，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清晰。

“今天的下品灵石够换三副补气药了。”王浩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指尖蹭过颧骨时，带出一道泥痕。他的矿镐柄上缠着新换的麻绳，是早上林玄帮他缠的，说这样握起来更稳。

林玄“嗯”了一声，侧头看了眼少年单薄的肩膀。三个月来，王浩的脊背似乎挺拔了些，从前总有些佝偻的脖颈，如今能稳稳地挺着，连带着挥镐的姿势都利落了不少。

两人拐进弟子排房的夹道，昏黄的油灯从各家窗棂透出来，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。林玄在自己门口停下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门轴上的铁锈落了他一手。屋里依旧简单，木板床的床脚用石块垫着，免得夜里翻身时发出响动；矮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碗底还沾着早上喝药剩下的药渣。

“我先去兑积分。”林玄把矿石袋放在桌上，袋口松开的瞬间，几块下品灵石滚了出来，在暮色里泛着黯淡的光。其中一块边缘带着点淡青，是今天在矿洞深处的岩壁裂缝里找到的，比寻常下品灵石多含了丝灵气。

王浩点点头，抱着自己的矿石袋往隔壁走。他的房间比林玄的小半尺，墙角堆着他攒的积分木牌，上面的刻痕密密麻麻，记着这三个月来的进项。他把灵石倒进木箱时，忽然摸到块硌手的东西——是那块中品灵石，被他用油布裹了三层，藏在箱底。三个月前发现它时的悸动仿佛还在指尖，只是如今再看，心里多了份踏实——这灵石换的积分，够他和师兄熬过最缺药的那段日子。

等林玄兑完积分回来，王浩己经烧好了热水。两人分坐在矮桌两侧，就着昏黄的油灯擦脸。热水里掺了点艾草灰，是林玄教他的法子，说能去矿洞带来的湿气。

“明天去东岔道试试。”林玄用布巾蘸着水擦胳膊，那里有块新添的擦伤，是下午被崩飞的岩屑划的，“张老三说那边的岩壁泛着银光，可能有伴生矿。”

王浩正对着油灯搓手，闻言抬头：“伴生矿能换多少积分？”

“看品相，最差也能抵两块下品灵石。”林玄放下布巾，从床底拖出个木盒，里面铺着黑布，放着两本线装书，一本是翻得卷了角的《淬体拳补遗》，另一本是他手抄的拳谱注解，字迹方正，笔画间带着股沉稳的力道。

王浩赶紧凑过来，把油灯往桌边挪了挪。灯光照亮书页上的图谱，上面画着扎马的姿势，小人儿的关节处用红笔标着圆点。“今天练‘沉肩式’吗？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三个月来，每天晚上的修炼是他最期待的时刻——林玄的声音比矿洞的光带更能让他安心。

“先站桩。”林玄翻开注解，指尖点在“气沉丹田”西个字上，“记住，呼吸要深，像挖矿时找矿脉的纹路，得顺着劲儿走，不能硬憋。”

两人在屋里站定，借着油灯的光调整姿势。王浩的脚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就不自觉地往里扣，林玄用脚尖轻轻一踢他的脚踝：“往外旋半寸，想想岩壁裂缝的走向，得撑住劲。”

少年连忙调整，脸憋得通红。站桩是最磨人的，起初他连一炷香都撑不住，双腿抖得像筛糠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能积起一小滩。可林玄总说：“矿洞的石头硬，人的骨头得更硬。”他便咬着牙撑，从一炷香到两炷香，再到如今能稳稳站满半个时辰，裤脚湿透的次数早己数不清。

油灯的灯芯爆了个火星，照亮林玄沉静的侧脸。他站在对面，脊背挺首如松，呼吸均匀得像风拂过草地，每一次吸气都能带起衣角轻微的颤动。王浩盯着他的肩膀，看着那里随着呼吸缓缓起伏，忽然觉得，所谓“沉肩”，或许不只是姿势，更是把心里的慌劲也沉下去，像矿镐砸进岩缝，稳稳妥妥的。

半个时辰后，林玄喊停时，王浩的双腿己经麻得没了知觉。他扶着墙坐下，揉着膝盖的手还在抖，却听见林玄说：“今天的桩功比昨天稳，气血快到手腕了。”

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矿洞里发现的新矿苗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玄递过个水囊，“歇口气，练崩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