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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矿脉深处的勋章（第1页）

矿洞重开后的第三个月，秋意染黄了炼体堂的爬山虎。王浩挥镐的力道又沉了几分，“劈山式”的寸劲透过矿镐传到岩壁，总能精准崩开藏着灵石的裂缝。他的手掌比从前宽厚了些，虎口处结着层厚厚的茧，握镐时稳如磐石，再不像初学时那样打滑。

“这里的伴生矿快挖完了。”林玄蹲在岔道口，指尖拂过岩壁上淡银色的纹路。那纹路比三个月前浅了不少，像快要干涸的溪流。他从怀里掏出矿洞地图，炭笔在东岔道尽头画了个叉，“明天去北坡试试，张管事说那边新探出条支脉。”

王浩凑过来看，地图上北坡的位置还一片空白，只标着个模糊的三角符号。“那边没光带吧？”他记得矿洞深处的光带只延伸到中岔道，再往北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“得带两盏矿灯。”林玄把地图折好，“再备点硫磺，那边潮湿，可能有蛇虫。”

两人收拾矿石袋往回走时，夕阳正往山坳里沉。王浩忽然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矿道深处的动静——不是岩层摩擦的“沙沙”声，也不是风穿石缝的“呜呜”声，而是种细碎的“窸窣”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行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玄回头看他。

“师兄，你听。”王浩压低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矿镐柄。炼体二重的感知比从前敏锐得多，他能分辨出那声音来自左前方的暗洞，距离约莫三十步。

林玄凝神细听，片刻后点了点头：“是岩鼠，一群。”他往暗洞方向瞥了眼，那里黑黢黢的，像张微张的嘴，“别惹它们，岩鼠护崽，被缠上麻烦。”

王浩“嗯”了一声，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暗洞边缘的碎石上沾着点暗红的黏液，不是岩鼠该有的痕迹。他想起林玄教的感知法门，试着将气血往耳后聚，那“窸窣”声里似乎掺了点更沉的响动，像鳞片擦过岩石。

出矿洞时，王浩把疑虑说了。林玄脚步顿了顿，转头望向矿洞深处的黑暗：“明天多带把断镐，以防万一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背着矿灯和硫磺粉往北坡走。矿道越往北越窄，岩壁上的青苔带着湿漉漉的黑，踩上去滑得很。王浩走在后面，手里的矿灯晃出片昏黄的光，照亮林玄沉稳的背影——他的右腿在不平的地面上起落，再无半分滞涩，仿佛那场断骨之伤从未发生。

“把矿灯往左边照。”林玄忽然停下，指着一道歪斜的裂缝，“这里的岩石泛青，可能有灵石。”

王浩依言照做，灯光下，裂缝深处果然闪着点黯淡的光。他刚要挥镐，林玄忽然按住他的肩膀：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听。”

矿灯的光晕里，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那“窸窣”声又来了，比昨天更近，就藏在裂缝对面的暗洞里。王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握着矿镐的手沁出细汗——这次他听得真切，那声音里裹着种黏腻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极了岩蜥涎水腐蚀石头的响动。

“是岩蜥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
“不像。”林玄从怀里摸出硫磺粉，往暗洞方向撒了点。硫磺遇潮散出刺鼻的烟，暗洞里的声音戛然而止，“岩蜥不怕硫磺，但会忌惮这气味，说明是更弱的东西。”

他捡起块碎石，往暗洞里掷去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后，传来一阵慌乱的爬动声，几只巴掌大的黑虫从洞里窜出来，外壳泛着油光，嘴上的螯钳还沾着暗红的黏液。

“是腐岩虫。”林玄皱眉，“以矿脉里的腐石为食，一般不主动伤人，但被惹急了会群攻。”

王浩想起昨天看到的黏液，忽然明白：“它们在啃食矿脉？”

“嗯。”林玄挥镐砸向裂缝，“这种虫多的地方，往往有高品质灵石——它们的巢穴会聚集灵气。”

“铛”的一声，镐头崩开裂缝，里面滚出块鸽子蛋大的灵石，青灰色的石体里裹着团凝实的青光，比上次找到的中品灵石成色更好。

“上品！”王浩惊喜地捡起，灵石入手温热，灵气顺着掌心往经脉里钻，比十块下品灵石加起来还浓郁。

林玄刚要说话，暗洞里忽然传来密集的“窸窣”声，数不清的腐岩虫从洞里涌出来，螯钳开合着，朝两人爬来。

“走！”林玄拽着王浩往后退，同时将剩下的硫磺粉往虫群撒去。硫磺烟呛得虫群停滞了瞬，却很快又涌上来，黑压压的一片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王浩急中生智，将矿灯的灯芯拨到最大。灯光骤然变亮，腐岩虫竟像怕光似的，动作慢了几分。“它们怕光！”他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