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在前年已经病故,就留了女儿卓春雪在这顾明筝身边。
如今顾明筝走,自然也带走她。
卓春雪早晨还哭着,责怪自己没有看好顾明筝,才让她去跳了井,救上来后不过是去厨房拿药的功夫顾明筝就醒了,还与姑爷去和离!她根本来不及阻拦顾明筝就走了。
她娘去世时还交代她要照顾好小姐,这会儿她感觉天都塌了!
李芫娘回到贺璋怀里,委屈唧唧地哭了起来,贺璋抱着她站在那会儿轻言细语的哄。
顾明筝抱着装满黄金的妆盒,回头和卓春雪说道:“收拾一下东西,主要是我的嫁妆,银钱房契全部拿上,咱们走了。”
卓春雪听着顾明筝吩咐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眶里顿时盛满了泪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十七岁的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,和亲妹妹没什么区别,顾明筝受的这些委屈,她都最清楚不过了。
“哭什么?我带你出去过好日子去。”
卓春雪瞧着顾明筝的模样,垂下了头。
顾明筝的嫁妆被继母克扣了一些,原本就不算多,加上顾明筝沉闷不爱说,这几年她许多花销她都是从嫁妆里取,如今剩下的就更少了。
但庆幸的是顾明筝嫁妆里还有一处宅子,因为太过于偏僻一直没人租,闲置着。
她们就算离开了侯府,也还有个落脚地。
俩人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,收满了三箱笼。
顾明筝看着又收了一遍,最后四箱笼全部收好。
她们准备走时,贺璋和李芫娘还没走,贺家的人都来了,包括儿子贺云瑞。
孙氏和其他几房的人愤恨的看着她,顾明筝毫不在意,钱她已经拿到手,今日过后大家都是陌生人。
只有这个五岁的贺云瑞,让顾明筝思绪复杂。
她都准备扬长而去了却又返回来在贺云瑞面前蹲下。
贺云瑞都以为顾明筝是来抱他的,他做好了抱顾明筝的准备。
可顾明筝只是蹲下来,定定地看着他说:“贺云瑞,是你说的没有我这个歹毒的娘亲,日后芫姨才是你亲娘!我接受你的说辞,从今日起我们就没关系了,但我这个没关系的人送你一句话,亲娘什么都会给你的,包括世子之位!”
话落后,顾明筝毫不留恋的走了。
贺云瑞看着顾明筝远去的背影,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顾明筝是真的要走了。
他飞奔而去,一边跑一边喊娘,他在雪地里摔倒又爬起来,他在喊痛,任他如何呼喊,眼看着侯府大门开了又闭上,顾明筝都没回头看他一眼。
出了平昌侯府,卓春雪哭得泪流满面,顾明筝却面色如常。
“小姐,小少爷还小啊。”
顾明筝淡淡道:“我知道他还小。”
“那……小姐你为何?”
顾明筝的脸色严肃,若不是亲儿子说那句话,原主根本不可能去跳井!
对于这样从小就是白眼狼的小孩,顾明筝是不可能养的。
“我如珠如宝养大的儿子,我对他不好吗?”顾明筝一声反问,卓春雪陷入了沉默,半晌才说道:“那他也是被姑爷和那狐狸精蛊惑了,等他大了就好了。”
顾明筝道:“我五年如一日的辛苦比不上他们的十天半月,天性如此罢了,何必期待他长大后如何?”
“还有,刚才写和离书时我说与他断绝关系后,我看他,但凡他那个时候跑过来说他错了,我都给他一次机会,可他瞪了我一眼。”
卓春雪瞧着顾明筝,明明还是熟悉的面孔,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却像变了个人。
她想,或许顾明筝是被小少爷把心伤透了。
擦干眼泪不再想其他,转头询问顾明筝:“小姐,我们回家去吗?”
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,回去一趟吧,虽然也不一定能回成。
“不知道这个时辰老爷在不在家?不然我们先去府衙外面等老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