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春雪大概也在担忧她们被拒之门外。
根据原主那些记忆,顾明筝觉得被拒之门外才是正常的,毕竟当年她出嫁继母克扣她亲娘留给她的嫁妆时,那窝囊爹都没出来吭个气。
这会儿和离的女儿要回家,怕是吓得大门都关紧了!
此时的顾宅,从老太太到几个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媳全都汇聚一堂。
顾明筝和贺璋和离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。
但顾家的人从旁处得知后,急匆匆地派人去喊了顾弘毅回家。
顾弘毅听到顾明筝与平昌侯世子和离一事惊得一脚踩空还摔了一跤,他和上官告了假才匆匆忙忙回来。
刚回来就被顾老太太喊了去。
此时全家就等他拿主意,顾明筝和离后,如果回来是否留在家里?
顾老二看着沉默不语的大哥,催促道:“大哥,你说句话啊?平昌侯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?她这和离肯定也是把人得罪狠了,平昌侯世子又刚立了功,你说说,我们要是留她在家里,以后出去如何说?”
顾弘毅看向妻子卫氏,只见卫氏淡淡道:“我一个继母不好说什么,只求夫君也想一下府中这些未成亲的小辈。”
言外之意也很明显,顾弘毅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老太太。
“娘,你的意思呢?”
老太太哀叹了一声才慢悠悠开口,“要我说,明筝也是个可怜丫头,当年她要我做主,所以我把她嫁给了平昌侯世子,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些年她就主意大了,和离这种大事儿都不跟娘家知会一声,想来,她有更好的去处。”
顾弘毅总结了一下老太太的话,讪讪道:“那儿子就权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?”
老太太挑眉看了一眼他,叹息道:“你去随她说吧,她会理解你的。”
顾明筝和卓春雪出了平昌侯府不远处就租了一辆马车。
等着马车慢悠悠地到顾宅时,顾宅的人刚商量好对策。
顾明筝都没下马车,卓春雪去敲的大门。
大门打开,她亲爹顾弘毅就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。
卓春雪垂首唤了一声老爷,顾明筝瞧着人已在等她,索性就拎着箱笼跳下了马车。
“爹!”
顾弘毅哼了一声,厉声骂道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爹?”
“孽女!谁准许你和离的?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跟家里说一声你就办了?”
面对顾弘毅的愤怒,顾明筝淡淡说道:“若非走到绝处,女儿也不会和离。”
“世子夫人?什么是绝处?你有儿子傍身,怎么就到绝处?”
“他们想要我的命,算不算绝处?还是父亲觉得,我就算死也应该死在那儿?”
顾弘毅瞧着顾明筝那平淡如水的眼神,有片刻的心虚,但也只是片刻!
“妻以夫纲!”
顾明筝回道:“夫不正,妻可改嫁。”
顾弘毅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旁边的卓春雪忙开口帮顾明筝解释:“老爷,小姐也是没法子了,今早小姐还跳了井,人都差点没了。”
听到跳井二字,顾弘毅瞪大了眼睛,他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顾明筝。
“滚!即日起我顾弘毅没有你这个女儿!”
“滚滚滚!”
顾弘毅的突然暴起把顾明筝吓一跳。
她看了看左右两边探头出来的邻居,又看了看面前的顾弘毅,低声轻叹:“我早知你会把我拒之门外,就像是当年那个女人霸占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一样,你只会做个缩头乌龟。”
“我本也没对你抱什么期待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就这样,即日起我是我,你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