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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共享试点与不共享的政绩（第1页）

“共享继承法”的草案在朝堂吵成了一锅粥，“贤能评估系统”还在徐文远的头疼和莲社的“友情赞助”下艰难发育，而宁王世子朱拱椠，己经将江西变成了他个人“响应朝廷共享新政”的华丽秀场。

江西的密报雪片般飞入北镇抚司。世子殿下雷厉风行，在宁王“闭门思过”期间，以“代父理政、勤勉王事”的名义，推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举措：

首先，是“洪都共享农具改良大比武”。广邀江西境内（乃至邻近省份）的能工巧匠，齐聚洪都府，比赛改良犁、耙、水车、风车等农具。优胜者重赏，其改良图纸由王府出钱刊印，发往各州县“共享”。据说现场热闹非凡，还真涌现出几样颇为实用的设计，比如一种能调节深度的轻便犁，一种更耐用的水车叶片。

接着，是“赣江水利疏浚共享工程”。世子殿下亲自“捐出”部分王府用度，又“劝说”当地士绅富户“共襄义举”，募集钱粮，征发民夫，疏浚了几段淤塞严重的河道。工程期间，世子殿下数次“亲临现场”（当然是远远看一眼，发表几句鼓舞人心的讲话），还命人将“共享工程进度榜”立在府衙前，公示款项收支、用工情况，引得百姓围观议论。

然后是“豫章学堂共享藏书阁”。世子殿下“慷慨解囊”，购买大量经史子集、农工算学书籍，在洪都府学旁设立“共享藏书阁”，允许士子平民登记借阅。他甚至“以身作则”，将自己读过的一些书籍（主要是西书五经和太祖实录）捐了出来，还在书页上批注了心得体会，如“此句深得吾心”、“可用于劝农”云云。

最绝的是，世子殿下还搞了个“王庄共享收益试点”。选了王府名下几处田庄，宣布试行“新法”：适当降低佃租，将部分收益用于庄内道路、沟渠修缮，并设立“共享义仓”，在青黄不按时借贷给庄户，秋收后归还，利息极低。虽然试点范围小，动静却弄得很大，宣扬得仿佛“仁政之光，普惠黎庶”。

一时间，江西官场和民间对这位“年轻有为、锐意革新、体恤民情”的世子殿下赞誉有加。奏报传到京城，连一些原本对宁王极为警惕的官员，也不禁对朱拱椠刮目相看，觉得此子似乎与其父不同，倒有几分“贤王”气象。甚至有人私下议论，若陛下那“共享评估”真搞起来，这位世子殿下，怕是能拿个高分。

“戏做得挺足。”牟斌看着密报，冷笑，“农具改良、水利疏浚、藏书阁、田庄新政……都是见效快、易宣传、又能收买人心的事情。钱粮从王府和士绅那里‘劝’来，活由百姓干了，名声全落他一个人头上。至于那些改良图纸会不会真的推广，水利工程质量如何，藏书阁能维持多久，田庄试点会不会扩大……谁在乎？先把‘政绩’攒够了再说。”

唐奇点头：“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，向陛下和朝野证明，他不仅是‘贤能评估’的拥护者，更是出色的实践者。为自己，也为宁王府，积累政治资本。而且，他搞的这些，很多都刻意模仿或呼应了陛下之前的‘共享’举措，比如农具比武对技艺大会，藏书阁对共享心得盒，田庄试点对民生调研……投其所好，十分精准。”

“莲社那边有什么反应？”牟斌问。

“暂时没有首接反应。”唐奇道，“但墨先生前天‘偶遇’时，闲聊中提到，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制作精良、但风格与莲社略有差异的改良农具图纸抄本，价格低廉，流传很快。他怀疑，有人在大规模仿制和扩散某些‘技术成果’，可能影响了真正匠人的生计和独创性。”

牟斌若有所思：“宁王世子网罗的匠人中，或许就有能仿制莲社技艺的。或者，他们从其他渠道搞到了莲社流出的部分图纸。这是在用‘共享’的名义，行技术掠夺和收买人心之实。莲社感受到威胁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太监跑来传旨：陛下召唐奇和徐文远即刻前往豹房。

两人匆匆赶到，只见朱厚照正对着一份江西来的奏报（显然是经过润色的“政绩总结”）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（有农具，有简易水利模型）看得津津有味。旁边还摆着几样江西进献的“土仪”——几样改良农具的微缩模型，一匣子新米，还有几幅描绘“共享工程”盛况的工笔画。

“瞧瞧，朕这位堂弟，动作够快的！”朱厚照指着奏报，脸上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，“农具、水利、文教、民生，面面俱到，搞得有声有色。这执行力，比朝中某些光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