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清站在不远处,和那三个日本浪人说些什么。
孙中山鄙视地“哼”了一声,接着又进行晨练。
随着上楼梯的脚步声,陈粹芬身着休闲中装,端着一杯咖啡走上楼来,小心地放在写字台上:“先生,喝咖啡了。”
孙中山停止晨练,转身走回客厅,随手关上门窗,不悦地:“阿芬,楼下经常有狗吗?”
陈粹芬:“自从两年前被我打走以后,就再也见不到这些狗的影子了。”
孙中山端起咖啡边喝边说:“看来,这些狗的鼻子是很灵的啊!”
陈粹芬:“不怕的,有我在,先生就是安全的。”
孙中山:“可其他来看我的同志呢?”
这时,楼下传来叫门声:“阿芬姐,先生起床了吗?”
陈粹芬:“正在客厅喝咖啡呢,我这就给你开门去。”
孙中山:“是黎仲实吗?”
陈粹芬边走边说:“对!”她身轻如燕,快步走下楼去。
孙中山背剪着手,缓缓踱步凝思。
有顷,陈粹芬和留着大胡子的黎仲实走上楼来。
孙中山迎上去,紧紧握住黎仲实的双手,玩笑地说:“仲实,你比我小近二十岁,可一看你这毛张飞的胡子,又似乎比我要长二十岁了!”
黎仲实:“先生又说笑话,我唯有如此,才能张扬我矢志反满的格!”
孙中山:“这是你的自由!仲实,廖仲恺、何香凝夫妇呢?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来?”
黎仲实:“当妈妈的香凝大姐想女儿了,廖仲恺就只好和接夫人的胡汉民回香港,就留下香凝大姐看家。”
孙中山:“今天晚上,麻烦你走一趟,就说出于安全考虑,请香凝这个‘奥巴桑’找一家既安全又宽敞的住处。”
黎仲实:“行!不过,这可需要一大笔钱哟……”
孙中山:“你忘了,香凝是大家闺秀,她出得起房租。”
这时,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八声。
黎仲实:“先生,等一下还有两位在东京留学的广东同乡,他们坐头班车来横滨拜访先生,你看……”
孙中山习惯地一挥右手,高兴地说:“那我就用家乡风味的早餐为他们接风!”
海边中餐料理店内晨
濒临大海的包间,餐桌上摆满了广东风味的早点。
孙中山、黎仲实一边品茶一边交谈。
黎仲实:“今天来看先生的这两位同学,一个是舅舅,一个是外甥。舅舅是美男子,外甥是男子汉。用胡汉民同学的话说,舅舅天生温柔,外甥生来刚烈,二人携手共事,可取互补之效。”
孙中山:“少卖关子,快告诉我,他们叫什么名字?在东京留学读什么专业?”
这时,走进两位身着学生装的青年,不知说些什么。
黎仲实:“说曹操,曹操到!”他起身指着孙中山,“这位就是孙先生,你们二位自报家门吧!”
站在前边的那位美男子有些腼腆地:“先生,我叫汪兆铭,广东番禺人氏,在东京政法速成科读书。”
黎仲实:“我要补充一句,兆铭老弟学习用功,成绩永远冠盖全校。”
站在后边的那位青年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我叫朱执信,在东京攻读法政科,我虽然未曾与先生谋面,但我们二人非常敬仰先生,愿终生跟着先生革命!”
孙中山:“好啊!在海外的广东人最爱说一句话,他乡遇故人,不亲也是亲。今天,我请你们三个广东小老乡吃家乡的早点,都不要拘束。”
孙中山带头落座,接着,黎仲实、汪兆铭、朱执信依次坐定,边吃边谈。
孙中山:“你们说说看,我们如何才能把东京的留学生团结在一起呢?”
朱执信:“首先,要高举先生这面革命大旗,把两万多留学生团结在先生这面大旗之下。”
汪兆铭:“其次,我们这些愿坚定跟着先生革命的学生,还要积极做工作,把支持保皇党、立宪派的同学争取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