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殊不服气地:“仲甫先生,您还记得当年对我说过的两句话吗?吃饭,量腹而食;饮酒,不醉为限。”
陈独秀:“那是当年我这个先生做东请客!”
黄兴:“没关系,仲甫先生说的这两句话,今天也管用!”
苏曼殊:“好!”遂又拿起那瓶清酒嘴对嘴地喝了起来。
章太炎:“和尚,当年,你在长沙教书的时候,曾是华兴会的发起人;后来到上海,你又加人了光复会。时下,我的盟兄中山先生在日本成立了中国同盟会,你参加啊还是不参加?”
苏曼殊一边吃一边说:“当然参加!不然,中山先生封给我的革命和尚就名不副实了!”
黄兴:“仲甫先生,你是岳王会的发起人兼会长,你们岳王会的成员多数都加人了同盟会,唯你没有参加。对此,中山先生十分不解。”
陈独秀停止吃饭,严肃地说:“我不同意孙先生为中国同盟会制订的纲领。”
所有人听后愕然,看着陈独秀那坦然的表情。
陈独秀:“我早就撰文指出,全国人种分为四种,一曰汉族,一曰通M古斯族……其中通古斯族即满族人,人口约有五百万,昔日住在满洲地方,现在的朝廷,就是此族。换句话说,满族既然是我国的一个人种,:为什么要把推翻清朝腐败政府叫做‘驱逐糙虏’呢?”
章太炎蓦地站起:“我不赞成仲甫先生的意见!只要稍有一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,古代的中国人是炎黄子孙,今天的中国就只应是汉族,其他民族取代汉人统治中国,就是亡国亡种!”
陈独秀也站起身来,严厉地:“我必须指出,章先生亡国亡种说是错误的!”
章太炎:“我愿洗耳恭听!”
陈独秀:“你曾撰文公然宣称:易姓改号谓之亡国。”
章太炎:“对!这是我的原话!”
陈独秀:“错矣!历代换了一姓做皇帝,就称作亡国,殊不知一国里,换了一姓做皇帝,这国还是国,并未亡了,这只可称作‘换朝’,不可称作‘亡国,……,,”
章太炎震怒地:“错!错……”
陈独秀镇定地:“有理不在声高!请你容我把话讲完。所谓亡国,必定是这国让外国人做了皇帝,或土地主权被外国占去,这才算是亡国!”
章太炎:“我要答辩!我要答辩……”
陈独秀:“请冷静!我还有一句话:换朝不等于亡国,而且亡国还不必换朝!我讲完了,请章先生批驳。”
章太炎:“一言难尽,我这就回去撰文答辩。”他说罢摇着纸扇离席而去了。
陈独秀:“谢谢黄先生的款待!请转告孙中山先生,我支持他推翻帝制、创建共和的革命,但我不赞成他提出的‘驱逐挞虏’的政纲,所以我不会参加他为领袖的中国同盟会。再见!”他也离席而去。
黄兴感慨地叹了口气:“难怪中山先生说:宁管千军,不管一民;宁管千民,不管一个秀才……”
章士钊:“可革命是离不开秀才的啊!”
苏曼殊:“民以食为天,先吃饭,后谈革命!”
黄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
有顷,刘捞一手持一信匆忙走进:“克强,北京发来密件,袁世凯与宫廷的矛盾加剧。”
黄兴接过信件阅毕,低沉地说:“要静观其变!”
北京醇亲王官邸客室内夜
醇亲王载洋在室内焦急地走来踱去。
有顷,铁良走进:“爷!您听说朝廷准备仿行宪政诏旨了吗?”
载洋:“我还听说老佛爷她……准备颁发筹备改革官制的上谕。”
铁良一惊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载津:“可恨的袁世凯勾结首席军机大臣奕助,他们两个狼狈为奸,各得其利。袁贼力保奕助为未来国务总理,昏庸的奕动许诺袁贼为副总理。另外,将我等十四位朝廷命臣改任为所谓官制大臣。这样一来,我等朝廷命臣、皇亲国戚就全都成了他袁世凯手中的玩偶了!”
铁良大惊:“老佛爷她怎么会干出这等昏庸之事呢?”
载津:“说得难听一点,她如此讨好袁贼,就是为了保全一个全尸!”
铁良:“她的健康情况如何?”
载津冷漠地一笑,说道:“借用京城百姓的一句俗话说,她是王小二过年―一年不如一年了!”
铁良:“您的胞兄光绪皇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