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独秀越加生气地质问:“和尚!这本佛经是你买的还是偷的?”
苏曼殊理直气壮地:“当然是买的!”
陈独秀:“你哪来的钱买佛经?”
苏曼殊:“我用当掉行严兄西服的钱买的!”
章士钊恍然醒悟:“我们三人的晚饭呢?”
苏曼殊:“没钱买了!”
章士钊:“民以食为天呀,你怎么拿我们三人吃晚饭的钱去买佛经呢?”
苏曼殊: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当年,释迎牟尼为了创立佛教,宁可在菩提树下饿七天嘛!”
陈独秀打了章士钊的后背一下,说道:“我们是说不过这个疯和尚的,你我快回屋用睡觉慰藉那闹革命的肚子吧!”他说罢走进屋去。
章士钊无可奈何地:“看来,明天我还得厚着脸皮向黄兴、宋教仁这二位乡兄借贷了!”他说罢转身走回屋去。
苏曼殊不理解地摇了摇头,遂又俯视手中的日文佛经,赞不绝口地自语:“多好的佛经啊!”
章太炎寓所客厅内日
章太炎依然蓬头垢面,衣衫槛褛,右手拿着一把扇子不停地摇着,看着黄兴在收拾客厅。
黄兴一边收拾一边发牢骚:“章先生!您是革命的圣人,一定要做诸多革命弟子的表率。”
章太炎:“克强先生,我一是积习难改;再是像你一样以身作则,我还叫章疯子吗?”
黄兴收拾完毕,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,屋外传来敲门声。
章太炎笑着说:“你可要有准备,又来了两个疯子!”他冲着屋门大喊一声:“请进来吧!”
屋门打开了,只见身着架装的苏曼殊双手捧着一个钵盂走进客厅。
陈独秀、章士钊整着眉头尾随其后走进。
黄兴愕然地看着迎面走来的苏曼殊,问道:“苏和尚,你又在出什么洋相?”
苏曼殊捧着钵盂一本正经地说:“不是出洋相,是为了解决仲甫、行严二位老兄肚子闹革命的大事!”
黄兴:“那也用不着你如此正规地向我化缘啊!”
苏曼殊:“用得着!前天我去横滨,日本生母没有找着,还把仲甫借给我的钱丢了;昨天晚上我去当铺,把行严兄的西装换成了钱,我没买吃的买了一本佛经。怎么办呢?”
黄兴:“你就捧着钵盂找我来化缘了!”
苏曼殊:“对!看在我们一起筹组华兴会、跟着你在长沙举义的份上,多舍给点钱吧!”
黄兴:“行严乡弟,是这样的吗?”
章士钊:“是!”
黄兴:“你和仲甫先生怎么不说话呢?”
陈独秀一拍腹部说道:“从昨天就无食果腹了,哪还有力气说话啊!”
章太炎用力一挥手中的纸扇:“我赞同仲甫先生的意见,黄兴同志先请大家吃早餐,然后再谈革命!”
“对!对……”
黄兴啃叹不已地:“一群疯子!”
一家料理店包厢内日
一桌高档的日本料理,中央还有一瓶清酒和一瓶梅酒。
章太炎、陈独秀、章士钊、苏曼殊等饥不择食,大口地吃着生鱼片、寿司和乌冬面。
黄兴坐在主人的座位上,看着这些疯秀才们狼吞虎咽地吃饭的样子。
突然,苏曼殊拿起一瓶清酒嘴对嘴地喝了起来。
陈独秀一把夺过清酒瓶,挖苦地说: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哪有你这样只顾自己的花和尚!”遂把酒瓶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