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个新军下级军官整齐划一地站成一列横队,轻轻地鼓掌,欢迎徐锡麟和一位提着布袋的马弃到来。
徐锡麟伸手示意安静:“今晚是秘密活动,都不要有引起他人注意的动静。”
十多个新军下级军官低沉地:“是!”
徐锡麟:“我曾多次和诸位讲过,我来安庆,专为救国,并非为功名富贵。同时,我也希望诸位不忘救国。行止坐卧,咸可不忘。如忘救国二字,便不成人格。今晚,诸位还认同我的这些救国主张吗?”
“认同!”
徐锡麟:“现在,救国的时机到了,诸位愿意和我一起救国吗?”
“愿意!”
徐锡麟:“愿意敌血为盟,齐喝雄鸡血酒吗?”
“愿意!”
徐锡麟:“小林!立即备好雄鸡酒。”
马弃小林解开布袋,抓出一只捆住双趾的雄鸡扔在地上。雄鸡发出“咯咯”的叫声。
小林从布袋中取出一只大海碗放在地上,遂又从布袋中拿出一瓶白酒,用牙齿咬开瓶塞,将酒倒在大海碗中。
接着,小林从布袋中掏出一把尖刀,俯首抓住雄鸡的脖子拎在空中,熟练地捅了一刀,只见鸡血滴在白酒中。
小林把将死的雄鸡投在江中,随江水飘去。
小林双手捧起这碗血酒,郑重其事地:“报告徐会办:雄鸡血酒已经制成!”
徐锡麟双手接过这碗雄鸡血酒:“诸位!请跟我宣誓。”
十多个新军军官举起右手。
徐锡麟:“推翻满清,还我中华;喝下血酒,誓死如归!”
众答:“推翻满清,还我中华;喝下血酒,誓死如归!”
徐锡麟带头喝了一大口雄鸡血酒,把这碗雄鸡血酒交给排头的军官。
特写:十多个军官依次喝下雄鸡血酒。最后一个军官把海碗扔在江中。
徐锡麟:“诸位!近日我将在巡警学堂举义……”
突然,芦苇**中传来“哗哗”的响声。
徐锡麟从靴筒内拔出两支手枪,对准传来响声的方向。
十多个新军军官也做好了徒手格斗的准备。
徐锡麟警惕地:“来者通名!”
“徐会办!我是陈伯平。”
徐锡麟长长地吐了口气,把两支手枪插在靴筒中。
十多个新军军官好奇地看着。
陈伯平走出芦苇**,一看这阵势,说道:“欲血为盟的仪式结束了?”
徐锡麟:“结束了!有什么大事吗?”
陈伯平:“巡抚恩铭突然把我叫去,让我一定要找到你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洽商。”
徐锡麟:“你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陈伯平:“不知道!”
徐锡麟愕然一怔。
安庆巡抚衙门内夜
恩铭在大堂内坐立不安,忽而看看公文,忽而背剪着双手在大堂中整眉踱步。
有顷,徐锡麟大步走进,行大礼:“巡抚大人,时至深夜,不知有何大事找卑职?”
恩铭突然整眉碎展,很不自然地笑着说:“没有什么大事,先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