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中山愕然一惊。
新加坡海港码头外晨
孙中山身着白色西服,戴着墨镜,一手拄着文明手杖,一手挽着身穿旗袍的陈粹芬走在通向码头的路上。
胡汉民提着皮箱,紧紧傍依着孙中山边走边说:“兆铭为什么想回国当个实干的革命家呢?一是革命接二连三的失败,给他造成极大的苦闷;再是立宪派讽刺他只会写文章,永不上战场;三是陶成章在南洋挖苦他是‘远距离的革命家’,专门叫他人去拼命,自己却安享高楼华屋。”
孙中山:“所以,他就决定放弃舞文弄墨的所长,回国去干从未干过的事情,对吧?”
胡汉民:“对!另外,恐怕他还有个人英雄主义作祟。”
孙中山:“这都是要不得的!”
陈粹芬指着码头:“看!兆铭他们早就等在码头了。”
孙中山循声向前望去:
汪精卫、陈璧君、黎仲实站在椰树下向他们招手。
孙中山和陈粹芬、胡汉民快步走到椰树下,有些生气地说:“兆铭!想通了吗?”
汪精卫:“没有!但我服从先生的决定,先到香港,然后再去日本,恢复《民报》。”
孙中山:“思想不通是不行的!人贵有自知之明,你汪兆铭不是黄兴,也不是陶成章,懂吗?”
汪精卫:“懂!可我真的不想当煮饭的釜了。”
孙中山:“难道你想当烧饭的薪吗?”
汪精卫:“对!”
孙中山生气地:“胡闹!我正告你:千万不要学早年的张良,想搞个‘搏浪一声震天地’的行动而扬名天下!”
汪精卫沉默不语。
孙中山:“你到香港以后在何处落脚?”
汪精卫:“老同盟会员方声洞家。”
孙中山:“很好!”他转眼看见有些失落的陈璧君,关切地问道,“肥环,兆铭就要走了,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陈璧君:“我和母亲说好了,过几天跟着仲实去日本。”
孙中山:“是去读书吗?”
陈璧君:“读书是幌子,主要是为了革命。”
‘孙中山:“好!再见。”他说罢提起皮箱,拄着文明手杖与陈粹芬走去。
胡汉民、汪精卫、黎仲实、陈璧君目送孙中山走进港口。
香港方声洞家的客厅内夜
方声洞在客厅中走来踱去,不时地看看手表,不无担心地问:“小妹,兆铭应该到了哇!不会发生意外吧?”
方君瑛:“哥!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
方声洞玩笑地:“有意思,你还没有见过兆铭,就被他的大名给迷住了!”
方君瑛把嘴一呱,故作生气的样子:“你又在瞎说!”
方声洞:“好!小妹再问有关兆铭的事我也不说了。”
方君瑛:“不行!你必须说。”
方声洞:“这可不像我们方家的七小姐了!”他说罢坐在沙发上,拿起一张报纸阅读。
方君瑛待了片刻,走到方声洞身边,一把夺过报纸:“不许看!告诉我:为什么人送汪兆铭为南海纵才?”
方声洞无奈地说道:“先说什么叫纵才,他必须一身兼具如下四才:一曰文才,二曰诗才,三曰口才,四曰人才。”
方君瑛:“哥,讲得详细些好不好?”
方声洞:“好!所谓文才,那就是要求下笔千言,立马可待。”
方君瑛:“从他那洋洋洒洒的文章可知,不仅引人人胜,而且还有气贯长虹之概!他的诗才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