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声洞:“妹妹不是喜欢填词、写诗吗?见面后和兆铭唱和一番,就知他的诗才了!”
方君瑛:“哥哥坏!快说他的口才有何特别之处?”
方声洞:“妹妹不是认识胡汉民吗?他对兆铭的口才曾讲过这样的话:‘余前此未尝闻精卫演讲,在星洲始知其有演说天才,出词气动容貌,听者任其擒纵。余二十年未见有工演说过于精卫者。”
方君瑛将信将疑地:“真的有这样厉害吗?”
方声洞:“当然!再举一个例子,新加坡晚晴园的主人张永福说得就更形象了:‘在汪氏演说前夕,演讲者尚未登台,全场即无虚席,当汪氏登上讲台,满堂即鸦雀无声。每逢讲至精彩处,掌声如雷而起’。”
方君瑛:“好厉害的口才!哥,他的人才呢?”
方声洞:“所谓人才,就是长得漂不漂亮。”
方君瑛焦急地:“他长得漂亮吗?”
这时,室外传来敲门声。
方声洞:“他到了,你自己看吧!”他说罢走到屋门前,打开门一看:
汪精卫身着西服革履,提着一只藤箱走进。他紧紧握住方声洞的手,叫了一声:“声洞!”
方声洞随手关上屋门,幽默地:“别激动,让我先给你介绍一位崇拜者。”
汪精卫:“谁?”
方声洞指着方君瑛:“小妹方君瑛!”
汪精卫一看方君瑛,被那炯娜妩媚的美貌吸引了。
方君瑛一看汪精卫,被那俊俏的书生相打动了。
汪精卫与方君瑛相视许久,就像是定格似的一动不动。
方声洞审视片时,玩笑地:“哎,不要忘了你们这是初次相见哟!”
方君瑛碎然醒来,说了一句:“哥哥坏!”遂红着脸跑进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汪精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提着藤厢走到沙发前放下,说道:“我此次来香港的目的有二,一是了结我在香港的工作,再是请你帮忙。”
方声洞:“讲吧!”
汪精卫:“借炸弹之力,以为激动之方。”
方声洞愕然地:“怎么,你也想搞暗杀?”
汪精卫:“对!”
方声洞:“此事需从长计议,先休息!”遂提起汪精卫的藤箱走进一间卧室。
香港海边沙滩外夜
一轮明月斜挂在夜空,向大海洒下万点银光。
汪精卫、方君瑛踏着柔软的沙滩缓缓地走来。
汪精卫十分多情地说:“诗为心声,只有诗人的心被打动了,他吟出的诗词歌赋才会感人。”
方君瑛:“像我这样的初学者呢?”
汪精卫:“也是这样!举例说,我最爱自己的母亲,遗憾的是,在我十三岁那年她就舍我而去了。那时,我经常喃着泪水思念疼爱自己的母亲。后来,我请了一位画家作了一幅《秋庭晨课图》。每当我看到幼年依偎于母亲膝下学习的图画,就忍不住地淌下激励自己的泪水。”
方君瑛:“你没有为这幅《秋庭晨课图》题诗吗?”
汪精卫:“没有!后来,廖仲恺先生看了这幅《秋庭晨课图》后,被深深地打动了,他当即在这幅画上题了一首《调寄画堂春》。”
方君瑛:“你能把这首《调寄画堂春》吟给我听吗?”
汪精卫:“当然可以!”他酝酿了一下情绪,极富感情地吟咏道,“红花绿叶荣堂西,故园风景依稀。学书曾记作鸳飞,解得慈颐。好雨已迟营草,人间何处春晖。画图空省归庭帷,梦也凄其。”
方君瑛:“好一个画图空省归庭帷,梦也凄其!”她竟然忍不住地硬咽了。
汪精卫动情地:“看来,君瑛妹是极有灵性的,一定能成为当代的李清照。”
方君瑛:“可李清照一生太可怜了!”
汪精卫忙改口说:“我是指李清照的诗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