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宗汉:“交由头发公司的老板陈镜波负责运输。”
方声洞:“安全吗?”
徐宗汉:“放心,绝对安全!”
依然是珠江中外日
一条送葬的木船行驶在珠江中。
木船的船头挂着一张白纸写的“丧”字。
木船中央停着一口黑色的棺材,上面摆着一张画有黑边的黑白照片。
黎仲实、陈镜波坐在船尾低声地交谈。
黎仲实:“陈老板,为什么让迎亲的喜船打头呢?”
陈镜波:“按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喜船开路,叫抬头见喜;丧船出行,叫升官发财。”
黎仲实一怔,自语地:“丧船出行,叫升官发财?”
陈镜波:“对!棺材棺材,有官有财。加之,我们粤人做事一向就爱取个吉利的谐音,所以出门的时候见着出殡的棺材,就叫升官发财。”
黎仲实:“对,对!看来,陈老板在完成这趟任务后,也就可以升官发财了!”
陈镜波:“对!”他说罢忙又改口表白,“看!我刚刚当了几天头发公司的老板,就满嘴的铜臭气了。”
黎仲实一怔,遂又附和着说:“这就对了,不然官未升,财未发,就暴露了!”
陈镜波:“还是你的觉悟高。”他沉吟片时,问道,“你知道徐大姐的真实身份吗?”
黎仲实;“知道!她与中山先生是同乡,早年在上海就读,出嫁不久夫亡。后来,她应聘去槟榔屿办华文学校,并加人同盟会。不久,她奉命回广州,与大画家高剑父等组织同盟会机关,设守真阁裱糊画店为掩护,传达各方消息。”
陈镜波:“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啊!”
黎仲实:“那是自然,连中山先生都十分尊重她,”
陈镜波:“她还是单身一人吗?”
黎仲实:“对!”
陈镜波:“她和黄兴部长不是天生一对吗?”
黎仲实:“现在是特殊的时期,黄部长哪有闲心去考虑个人生活问题呢!”
陈镜波:“对!对……”
珠江喜船船尾外日
徐宗汉:“你们下船之后,立即去黄兴部长处报到,准备执行新的选锋任务。”
喻培伦:“是!”
方声洞:“大姐,我们还是帮你把这些礼品送到娘家后再去吧!”
徐宗汉:“不用!船到码头后,接礼品的娘家人就到了。”
喻培伦:“喜事办完之后,我们去哪里找大姐呢?”
徐宗汉:“会有人通知你们的。”
方声洞指着林觉民:“新郎呢?”
徐宗汉:“他完成任务之后也立即归队。记住:谁也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的住处。广州一座普通的院落外夜”
在昏暗的灯下,可见两扇大门上贴着菱形的白纸,门旁插着随风摇曳的白蟠。
随着镜头渐渐摇进大院,到处都是南方出殡的样子。
镜头又摇进正房,只见那口棺材停在中央。
黎仲实换好一身西服从内室走出,喊道:“陈老板!我该归队了,你自己在这里守灵吧!”
陈镜波也换好一身老板穿的长衫,左手提着一个纸包从另一间内室走出,恳切地说:“仲实,你先替我守一夜,我给大病在身的舅父送服草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