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想法!”朱厚照眼睛一亮,“来,试试!”
三十步外立了个木靶。铁蛋装填火药、铅子,动作还算熟练。然后端起火铳,瞄准,扣扳机——
“砰!”
响声比寻常火铳大得多,一股白烟喷出。铅子“咚”一声打在木靶边缘,崩掉一块木屑。
“好!”朱厚照拍手,“声儿够响!就是准头差点。后坐力如何?”
铁蛋放下火铳,揉着肩膀:“回陛下,还、还行……”
“朕试试。”朱厚照兴致勃勃地伸手。
唐奇吓得差点跪下:“陛下!此铳尚在试验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朕当年在宣府,火铳玩得比这大!”朱厚照不由分说接过火铳,装填、瞄准、击发,一气呵成。
“砰!”
这次打中了木靶中心偏左。
朱厚照放下火铳,甩了甩手:“劲儿是够大,肩膀都麻了。不过这扳机……太硬,得两只手扣?”
铁蛋汗都下来了:“是、是加了弹簧……”
“想法不错,执行差了点。”朱厚照把火铳还给铁蛋,转头对唐奇说,“唐爱卿,这改良铳虽不完美,但方向对了。轻便、响亮、后坐力大——战场上,声响和威慑有时候比准头更重要。赏!所有参与的学生,每人五两银子!铁蛋……是叫这名吧?再加十两!”
学生们愣了片刻,然后爆发出欢呼。铁蛋捧着银子,手都在抖——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朱厚照又逛了逛学堂其他工坊。木工坊里,鲁师傅带着学生在做“手推丈量车”的样品;铁匠坊里,叮叮当当在打改良农具;甚至还有个“杂项坊”,几个学生围着徐文远,在研究那个会炸的水壶的改进版。
“陛下请看,”徐文远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新壶,“这次加了泄压阀,水烧开自动放气,不会炸了。就是……放气声有点像放屁。”
他演示了一下,水开时壶嘴侧面一个小孔“噗噗”喷出蒸汽,声音确实不雅。
朱厚照哈哈大笑:“无妨无妨!实用就行!徐爱卿,你这学堂办得有意思。比兵部那些老家伙整天念叨‘祖制不可改’强多了。”
正说着,谷大用匆匆走来,附在朱厚照耳边低语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