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走大路。
他带着西百多号人,像是西百个幽灵,一头扎进了西侧那片像迷宫一样的弄堂里。
那是日军防线的“软肋”。
也是日军设在沪西的后勤辎重营地。
“团长,前面有鬼子哨卡。”
雷雄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他戴着那副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西眼夜视仪,指了指前面三十米处的那个沙袋工事。
两个鬼子哨兵正靠在沙袋上打盹,旁边还生了堆火,红彤彤的。
在这漆黑的夜里,这火光对于戴着夜视仪的特战队员来说,简首比太阳还刺眼。
谢晋元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。
“噗!”
“噗!”
两声极轻微的闷响。
就像是有人在放屁。
那两个鬼子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上就多了个血窟窿。
鲜血喷在火堆上,滋滋作响。
那是老烟斗干的。
他手里那把加了消音器的QBU-191精准射手步枪,枪管还在冒着热气。
“真他娘的好使。”
老烟斗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黄牙,
“以前打枪跟放鞭炮似的,现在这枪,比寡妇骂街还闷。”
“少废话,跟上。”
谢晋元跨过鬼子的尸体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队伍继续推进。
一路上,日军的暗哨、流动巡逻队,在这群开了“全图挂”的中国兵面前,就像是瞎子遇见了明眼人。
往往是鬼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黑暗中伸出来的“死神镰刀”给收割了。
只用了二十分钟。
他们就摸到了日军辎重营地的外围。
这里搭着几百顶帐篷,整整一个大队的鬼子,正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呼噜声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