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充满了科幻感的头盔瞬间熄灭,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废铁。
紧接着,无线电里传来几声同样的脆响。剩下的五个老兵,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
亲手掐断了那根来自未来的、在他们看来只会干扰决心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地下展厅的全息投影彻底暗了下来。
原本构建出的峡谷三维模型瞬间崩塌,只剩下几个模糊不清、满是雪花的雷达光点,那是系统勉强维持的最后一点微弱信号。
世界安静了。
陈凡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一屏的雪花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断了。全断了。
而在1940年的峡谷深处。
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红色警报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。
郑少愚觉得前所未有的清净。
他并没有像陈凡以为的那样去撞山当路障。
“都跟紧了。”
他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嗓子,声音低沉而压抑,
“借着山挡着,别让头顶的鬼子看见。咱们把高度拉起来,去上面……透透气!”
原来的“死地”,此刻成了绝佳的掩体。
六架伊-15利用峡谷的阴影掩护,贴着陡峭的山壁,悄无声息地向高空盘旋爬升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潜行的幽灵刺客,正在向着光明的最高处摸去。
……
云层之上。
进藤三郎拉开座舱盖,让高空的冷风吹进来,散一散机舱里的火药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条阴森森的峡谷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“结束了。”
雷达(目视搜索)里什么都没有。
那群支那飞机钻进去半天没动静,估计早就撞死在石头上了。
“各机注意,降低高度。”
进藤按住喉麦,语气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越感,
“下去看看,要是看见残骸就补两枪。顺便给地面的重庆人跳个舞,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抵抗的下场。”
十几架零式战机压低了机头,大摇大摆地散开了队形,开始向低空俯冲。
他们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以为猎物己经死绝,自信到把最脆弱的后背,留给了头顶那轮正午最毒辣的烈日。
在空战教科书里,丢失高度就是丢失生命。
但在进藤眼里,对手己经是一堆废铁,高度这种东西,无所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