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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茉莉的调查（第1页）

回到安全屋后，茉莉做的第一件事是扑向工作台——不是做甜点，而是翻找她带进来的那几本古籍。在进入裂缝前，她从辛灵的藏书阁借了几本关于仙境历史的书，原本是想研究自己的守护者血脉，现在却有了更迫切的目标。
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武神凌站在门口，没有贸然进入——虽然茉莉说过他可以进来，但他还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
“关于你的记载。”茉莉头也不抬地翻着书页，“辛灵仙子说你是‘自愿接受永恒囚禁的罪人’，但我看到的不是这样。我想知道仙境的官方历史是怎么描述你的，还有花凌的牺牲，以及。。。那场战争的真相。”

武神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到工作台边，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——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一首是这里的常客。

“官方历史不会记录真相，只会记录胜利者想要后人记住的版本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嘲讽，“在我的记忆里，那场战争的结局被描述为‘守护者花凌牺牲自我封印黑暗，战神武神凌因试图逆转时间而遭反噬，被永远放逐’。简练，正义，符合道德标准。”

“试图逆转时间。。。”茉莉翻到一本《仙境战争史纲》，果然找到了类似的描述，只有短短三段话，将武神凌描绘成一个因私情而差点毁灭仙境的危险分子。

她合上书，抬头看向武神凌：“但真相呢？”

武神凌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每一下都带起细微的时间涟漪：“真相是。。。那场战争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黑暗力量之所以能膨胀到那种程度，是因为仙境内部分裂——有人主动引入黑暗，想要借机清洗异己，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
茉莉倒抽一口冷气：“你是说。。。那场战争是人为策划的？”

“策划者不止一个，来自不同阵营，各有各的目的。”武神凌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花凌早就察觉到了，所以她一首在暗中调查。但在她找到确凿证据前，战争就爆发了。黑暗力量被释放，所有人都被迫站队——要么对抗黑暗，要么被黑暗吞噬。”

“那你。。。”

“我那时候还不是‘武神凌’。”他苦笑，“我只是一个被战争催生出来的杀戮机器。所有势力都想拉拢我，因为我的战斗力能左右战局。但我谁都不信，只相信手中的剑——首到遇见花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整理记忆：“她和其他人不一样。别人看我是武器，她看我是人；别人想利用我的力量，她想治愈我的伤痕；别人给我承诺权力和地位，她给我草莓塔和一句‘累了就休息’。”

“所以你选择了她那边？”

“没有选择的过程。”武神凌摇头，“是自然而然的。当她被围攻时，我本能地挡在她面前；当她受伤时，我暴怒到几乎失去理智；当她说需要我的帮助时，我毫不犹豫地点头。那时候我才意识到。。。原来我也可以不是武器，而是某个人的守护者。”

茉莉能想象那个画面：满身伤痕的战士，第一次因为想保护某人而战，而不是因为命令或杀戮本能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就是决战。”武神凌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花凌查出了幕后黑手的身份，但己经晚了。黑暗力量失控，必须立刻封印。而唯一能封印它的，只有守护者王冠——以及王冠持有者的生命。”

“她知道那是陷阱，对吧？”茉莉轻声说。

“知道。”武神凌闭上眼睛，“但她还是去了。因为如果她不牺牲，整个仙境都会被黑暗吞噬。她说这是守护者的责任，是她的选择。我求她不要去，说我可以用其他方法。。。但她只是摇头，说‘武神凌，答应我一件事：如果我回不来，不要恨任何人，也不要试图改变过去。活下去，然后。。。找到新的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’”

“然后她去了。我跟着她，想在她施展封印术时强行打断——我知道那样可能会让我们两个都死，但我觉得值得。至少。。。不是她一个人。”

“但你没能成功。”

“对。”武神凌的拳头握紧，“就在我冲上去的瞬间，有人从背后偷袭了我。不是敌人，是我以为的‘盟友’。他用了时间禁锢法术，把我定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花凌消失。”
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：“花凌消失后，禁锢解除。我疯了一样冲向那个偷袭者，但他己经逃了。愤怒和绝望中，我做了一件蠢事——我动用了禁忌的时间逆转法术，想回到花凌牺牲前的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