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了几秒,随即回道:“明白。那个田家赘婿有照片或具体特征吗?”
“老黑!你是失忆了?三天前工地……呃,先不聊这个,他现在应该就在医院附近,没走远。”
杨伟补充道,语气笃定,“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赤着脚,很好认。照片我待会首接发你那个邮箱,手脚干净点,别留下把柄。”
“放心,杨少,我们是专业的。”老黑简短应道。
电话挂断。
杨伟将手机扔回枕下,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。
镜中的男人,鼻梁青肿,眼眶下泛着乌黑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阴沉和算计,却清晰得骇人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的鼻尖,刺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“刁咤天,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也像是隔着虚空对那个消失的男人说道,“这一拳,我要你用一条腿还。”
他在病房里踱了几步,似乎觉得还不够。
仅仅打断腿,似乎还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火,也不足以达到他更深层的目的。
他又拿起自己日常用的手机,翻到一个备注为“父亲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:
“小伟?”
“爸,”杨伟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,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凝重,“田家这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将刁咤天苏醒、动手打人(重点描述自己如何无辜被打)、赵凤芝如何暴怒、田国富态度暧昧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,偶尔传来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。
等杨伟说完,杨父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刁咤天醒了?还动了手?这倒是有意思……赵凤芝去老宅了?”
“刚走,气得不轻。”杨伟补充道,“看样子,田家内部要乱。”
“乱了好。”杨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算计的笑意。
“他们越乱,我们才越好说话。田家那个新能源项目,前期投入巨大,现在正是资金吃紧的时候。本来还愁压价空间不大……”
杨伟立刻接上话头,眼底闪过精光:
“我明白。趁乱压价。爸,您觉得,这次我们至少能多拿多少?”
杨父沉吟片刻,给出一个数字:
“两成。运作得好,或许更多。关键看田家这乱子,能闹多大,闹多久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杨伟嘴角的笑意加深,“我会‘帮忙’,让这乱子……再大一点。”
挂断电话,杨伟将手机丢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