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忽然一亮。
他眯了眯眼,适应光线后,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小桥流水边。
青石板路,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这地方……似曾相识。
很熟悉。
他顺着本能往前走,绕过一片菜地,看见青山脚下有间简陋的青石屋。
院墙歪歪扭扭,露出里面一角。
院子里,一条大黄狗正趴着晒太阳,尾巴懒洋洋地晃着。
刁咤天脚步一顿。
就在这时,脑子里像被针勐地扎了一下,刺痛袭来,一段尘封的记忆硬生生撞了进来——
九岁前,他就住在这儿。
跟着爷爷刁远山。
他不知道父母是谁,问过,爷爷总是摆摆手,含含煳煳地说:
“他们去了远处,以后会回来的。”
爷孙俩相依为命,日子清苦,倒也平静。
可九岁那年,爷爷突然把他领到了田继业面前,说:
“继业啊,我大限到了。这孩子,托付给你。”
刁咤天记得爷爷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的沉寂。
托付完,爷爷就偷偷走了,再没回来。
大限将至?
是真是假,刁咤天至今不知道。
他甚至不知道爷爷的坟在哪儿。
问田继业,田继业也只是摇头,说:
“你爷爷有他的苦衷。别找了,好好活下去。”
好好活下去。
刁咤天站在熟悉的院落前,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我到底是谁?
父母是谁?
爷爷为什么说自己大限将至,又消失得无影无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