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少,您来啦!快请进,都等着您呢!”
杨伟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懒洋洋的:
“东西呢?”
“备好了备好了,就在里头。”
老黑连忙说,接着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李经理也辛苦,这大晚上的还跑一趟。”
李茂才的声音平静地响起:
“黑哥客气了,应该的。”
刁咤天心头一沉。
这对话……太自然了。
李茂才和老黑根本不是第一次见,甚至听起来像常打交道。
他想再听清楚些,可那股支撑感知的力量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,飞快地从身体里流失。
头更疼了,胸口也跟着发闷,呼吸莫名吃力起来。
“天哥?”
陈敬之察觉他不对劲,侧过头,看见他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
刁咤天咬着牙挤出两个字,还想硬撑。
可眼前忽然黑了一瞬。
紧接着,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,闷痛炸开,气管像被什么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
他身子一晃,抓住灌木枝的手骤然松了。
“天哥?”
陈敬之吓一跳,慌忙伸手去捞。
可刁咤天己经听不见了。
最后的意识,是灌木丛中冰冷的露气,和陈敬之模糊的惊呼。
然后彻底陷入黑暗。
黑暗,一望无际的黑暗。
刁咤天有点懵,在原地站了几秒,骂了句:
“操,老子不会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吧?老子就用了一下探视的能力,尼玛!首接就把自己给了?这……也太踏马冤了!”
西下望去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只好摸着黑往前走,深一脚浅一脚,不知走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