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上,空气沉闷得压人。
陈敬之双手紧握方向盘,眼睛瞪得溜圆。
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,不敢有丝毫分神。
今晚经历的邪乎事,让他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,后脖颈也一阵阵发凉。
刁咤天瘫在副驾上,脑袋歪靠着冰凉的车窗。
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,仿佛就是那刚才林中那些鬼魅般的幢幢黑影。
他闭着眼,眉头锁的死疙的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,越扯越紧。
那个自称“青姨”的女人……
陈敬之之前搞到的偷拍照上,叠墅门口那女人。
明明是一脸媚态,入骨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风尘气,标准的金丝雀模样。
可刚才林子里见到的那位……
虽然五官轮廓依稀能对上,但那股子气质,简首是天壤之别!
清冷,孤高,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人时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哪还有半点烟花女子的媚俗?
这他妈真的是同一个人?
如果是,那这反差也太大了吧?
她这种女人,怎么会心甘情愿给老黑那种糙货当情妇?
就为了接近杨伟?
就为了从杨家拿回那个什么破盒子?
逻辑上根本说不通!
以她今晚展现出的那种诡异手段——能轻易引动自己失控,制造出那种足以乱真的致命幻境。
她想从杨家拿点东西,需要绕这么大圈子?
自己动手不是更干脆?
还有,执法局真是她招来的吗?
她图什么?
就为了搅黄杨伟他们的聚会?
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她说的“那里的东西”认准了我的“味道”又是什么意思?
那片林子到底有什么古怪?
一个个疑问像水底冒出的气泡,咕嘟咕嘟往上涌,堵在胸口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太阳穴针扎似的疼,一阵阵眩晕感袭来。
刁咤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,这种超出掌控、充满未知的感觉,让他烦躁得想杀人!
“咿呀……嘿吼、嘿吼、嘿吼、操!!!”
他猛地睁开眼,积压的憋闷和混乱化作一声嘶哑的咆哮,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!
“吱嘎——!”
陈敬之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一脚急刹狠狠踩到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