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,车子猛地顿在原地,差点甩尾!
“我操!天哥!你……你他妈要吓死我啊!”
陈敬之抚着砰砰狂跳的胸口,脸都白了,惊魂未定地扭头瞪着刁咤天。
“这大半夜的,刚经历完邪事,你这一嗓子,我魂儿差点给你嚎没了!”
刁咤天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没说话,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阳穴。
陈敬之看着他这副模样,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。
他咂摸咂摸嘴,忽然也深吸一口气,运足了丹田气,扯着脖子跟着嚎了一嗓子:
“咿呀……嘿吼……嘿吼,操!”
这声吼得比刁咤天还响,还破音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吼完了,他像是把心里的恐惧和憋屈也吼了出去。
用力一拍方向盘:
“他妈的!管他娘的是人是鬼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
歪门邪道怎么了?老子不怕!干就得了!想那么多干鸡毛!”
刁咤天扭过头,看着陈敬之那副虽然脸色发白,却强装凶狠、梗着脖子的模样。
黑暗中,他眼底那丝因混乱而产生的微弱彷徨,渐渐被一种熟悉的、混不吝的狠厉所取代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笑容:
“没错……疯子做事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干就得了!
管他什么阴谋阳谋,老子就是不按常理出牌!”
“对!不按常理出牌!干他娘的!”
陈敬之重重附和,发动车子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忽然同时爆发出一阵沙哑却畅快的大笑。
笑声在车厢里回荡,冲散了几分笼罩的诡异和压抑。
车子重新汇入夜色,朝着未知的前路,疾驰而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叮铃铃——!”
刁咤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首了身子,但又迅速靠回椅背。
闭上眼,装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陈敬之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。
他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愣是没按下去。
“邪了门了……”
陈敬之小声嘟囔,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刁咤天。
今晚怪事太多,他现在看啥都疑神疑鬼。
妈的,老子是城北之哥,怕个鸟!
他一咬牙,狠狠按下接听键,顺便戳开了免提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