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咤天首接冲到了三楼605病房门口。
脚步猛地刹住,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,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,视线本能地就锁定了那扇门——透过门上那一方小小的玻璃窗,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飞了。
病房内,光线柔和。
田甜,他的妻子,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,勾勒出窈窕的身段。
她正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,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白粥。
她微微俯身,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气,那专注的神情,是刁咤天记忆中她极少给予自己的温柔。
然后,她将那勺粥,递到了半靠在病床上的杨伟嘴边。
杨伟,那个投资方的儿子,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工地上的倨傲和惊吓?
他一脸享受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目光落在田甜脸上,那眼神里藏着的暧昧和挑衅,隔着门板刁咤天都能嗅到!
而田甜,似乎毫无所觉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。
“轰——!”
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之前那些“识大体”、“为集团考虑”的自我安慰,此刻变成了世上最可笑、最可悲的笑话!
他像个傻逼一样躺在重症监护室与死神搏斗,而他名义上的妻子,却在普通病房里,像个贤惠的小媳妇般伺候着另一个男人!
去他妈的大局!去他妈的理智!
刁咤天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血色吞没。
他后退半步,然后猛地用肩膀狠狠撞向了病房门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声响打破了病房内的“温馨”。
木质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铛的一声闷响。
房内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。
田甜手一抖,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回碗里,热粥溅出几滴。
杨伟脸上的享受瞬间僵住,转为错愕。
在两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中,刁咤天如同旋风般冲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