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咤天打了你们?这怎么可能?他不是一首昏迷待在ICU吗?”
“他昏迷都是装的!”
赵凤芝提高音量,唾沫星子飞溅:
“现在生龙活虎嚣张的那个样,压根都跟没事人似的,刚刚自己还走出了医院,说要出院!王医生都拦不住!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半晌,田国富才开口,语气有些迟疑:
“你是说,呃……咤天他醒了?这……行吧!我知道了,晚上我回来后,问下咤天,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“国富!”
赵凤芝气得声音都在抖:
“你什么意思?他打了你老婆!打了你女儿!打了杨家的公子!你就这么轻描淡写?你真不知道刁咤天这个废物跟你和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田国富打断她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:
“有什么事晚上再说。我在开会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赵凤芝握着手机,手抖得厉害。
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辱彻底扭曲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你们都护着他是吧……”
她猛地扬起手——
“啪!”
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赵凤芝喘了几口粗气,勉强压下火,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杨伟。
她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尴尬地瞟向杨伟:
“杨少,今天实在不好意思,让你看笑话了。你放心,这事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!”
杨伟捂着青肿的鼻子,另一只手扶了扶歪掉的纱布。
他扯了扯嘴角,摆出一副虚弱又大度的模样,假惺惺说道:
“阿姨,没事的。咤天他也不是故意的,就是刚醒过来,脑子还不清楚,情绪激动才……您回家后可千万不要为难他,毕竟……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得自己大度,又暗戳戳提醒——刁咤天救他是事实,你们田家欠我人情。
赵凤芝听得心里更堵,正要开口,旁边一首沉默的王医生忽然插话道:
“呃……那个,赵女士,杨先生,还有田小姐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谨慎:
“作为刁先生的主治医生,我必须友情提示一下……刁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。他从那么严重的颅脑损伤中苏醒,本身就极不寻常。虽然目前表面看起来行动无碍,但颅内情况复杂,是否存在后遗症或潜在风险,都需要进一步观察。”